江屹川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他生得俊秀，才更不该穿得太华丽。”

红曲从柜台面拿两衣服，递给他。

“不怎么说，你帮我拿到了凭我自己不可能拿得到的守魂木，我很激你。让你因此被毒瘴伤到，是我对你不住。”

江屹川很少会对飞沉说这么多话。飞沉沉默了一，回应他：“替主人事，是飞沉的本份。飞沉该多谢主人，让飞沉活来。”

翌日早上，江屹川让飞沉到楼去吃早饭。飞沉听话地去了。

那两衣服虽然叠得整整齐齐，但依然能看来缎面夹棉，云纹边，十分华。

江屹川手上拿了两个包袱，笑着走过来。

第七日的晚饭依旧是江屹川拿来的。他吃饭的时候，江屹川也依旧坐在一边看着。但这一天江屹川没有如平常一样沉默。

他有时候会想，江屹川为什么不放他走，却又好吃好喝养着他。他不相信江屹川纯粹是要帮他治疗。他猜想或许是守魂木不够，将来还需要他再去砍。

江屹川默了默，问：“以后你想去哪里盖你的小木屋？”

吃完早饭，他不知自己该在哪里待着。脖上也没有链，无需像从前一样请求江屹川或葵玖把他锁起来。他就只好还在桌旁坐着。

这些天里，除了客栈的妖怪搬动泡药澡的木盆，也没什么人打扰他。饭则都是江屹川拿过来，等他吃完后，再把餐收拾好拿走。

息不受限，也几乎等于没有反抗的能力。加上他中了毒，确实也很虚弱难受，连着几天都没怎么离开过房间。

“不用为了这个谢。我终究是拿你的命去冒险了。”

飞沉低：“飞沉不敢妄想，飞沉会好好伺候主人。”

“我以前有个妻。”他突然用一很轻缓的语调娓娓说，“我和她青梅竹一起大。后来她被一个妖击散了三魂六魄，不能转生。”

很小心很恭谨的回答。

“你主人给你买的衣服灰扑扑的，穿我买的这些。”

红曲若有所思：“说得也有理。”

他连着泡了六七日药，同时每天喝一碗汤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上的不适慢慢消了，嗓也能发声音了，只是还稍微有些沙哑。

“吃饭吧。”半晌后，他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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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沉这才继续吃饭。

“他没有自保的能力，太过引人注目只会招致灾祸。”

葵玖从房梁上到柜台上，咬着飞沉袖拽了拽，睁着圆溜溜的睛看他：“你真的要走吗

屋里静了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江屹川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飞沉明显不愿意再和他说自己的想法。

“我听说聚魂灯可以收集溃散的魂魄。于是我才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守魂木，要用守魂木炼制灯油，燃聚魂灯，找回她的魂魄。”

飞沉吃着饭，虽然听着江屹川说话，但没什么反应。

红曲在柜台里对他招手，叫他过去。他也一样听话地走过去。

“飞沉的命是主人的。飞沉不该妄图逃走。”

红曲啧了一声：“小江，你嫉妒飞沉生得比你好看。”

红曲：“你生得这样俊秀，就该穿得好看些。”

一个无可挑剔的认命的，顺从的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