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这样的人抛弃守了几十年的忠义信念？我告诉你，他不是刘城虎，他叫沈翌。从接近你的那一刻他的卧底份没有一秒钟变过。你不用自以为是地动自己，替你挡的枪是他整个警察生涯中最恶心、最羞耻的工伤，不杀你是要将你绳之以法、用他一辈最信奉的法律正义枪毙你。”

沈恣掐住那把柴一样的手臂直指威严金佛，“装模作样地跪佛念经，想要赎罪？你这双手怎么敢在神佛面前相合？你的香是血骨烂，怎么敢敬上天地？你一辈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你怎么敢擅自给自己开脱？我父亲是警察，他守大国忠信、讲兄弟义，但你能得上哪一？”

“沈恣！你的手跟我一样脏！”

老人浑发抖，被攥在沈恣手心的手腕传来剧痛，骨被生生折断，怪异地垂掉面。

“我是脏，”沈恣伸手捂住老人的脖颈，微微收力，扼住的空气，缓缓迫，“但不到你来评判。告诉我，程粲在哪里？你不说，我会吊住你最后一气，让你命百岁、享福晚年——”

金老爷的掉了去，涩的面堵住最后一气息，试图死在沈恣手里。

沈恣立刻松手，恨到发抖的上让老人恍惚生了异样的快，又有崖底徘徊的空虚和失落，泪簌簌快要，他知自己快要气绝而亡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来不及思索，拼尽最后一力气抓住沈恣的衣领，“你怕我死？我告诉你，我割断了他的五手指，碾断了他的脚腕，肋骨、肋骨折了四，他、他磕了药，很清醒地死，很、听话，我猜你很喜他脖上的那颗痣，只有、只有在剥他后颈时，他才挣、挣扎！”

“你杀了他。”

沈恣骤然卸力，双膝重重地跌向了地面，绷不直的腰微微低伏，他了一气，右疯狂地搐不停，轻轻摆动的脖颈无意识地否认中的言语，“你杀了他——”

老人咚的一声栽回椅靠背，急急息，歪倒的颅无力疲惫，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气，在最后一滴浊泪过脸颊的那刻，他突后悔，弥留之际的愧疚最无可挽回。

他斗争报复了半辈，又用了半辈惭愧。

“帮我、帮我拜拜佛，赎、赎罪了——”

“砰！”

沈恣双猩红，手中颤抖的枪依旧丝毫不差地穿过椅左侧的心脏，他跪在地上，被四贱的污血了一脸。

扣动扳机。

沈恣发疯地重复一个动作，向骨、腰腹、脖颈，直到再发不一颗弹，椅上的死尸已经爆散倒，涸发皱的瞪怔怔地望向佛堂中心，很快，几近分块儿的残躯栽倒血泊当中。

赶到的周渊听到持续的枪响，从门扑了去，微张的无法合拢，比这样场景更骇人的是，跪倒在地、浑粘血的沈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