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韩二的衣服不放，韩二伸手圈住小男孩的腰，说了声抓之后，带着人一起了海里。

船上的人合力，把这两人拉了上来。上船之后韩二问小男孩知他从哪来的吗？

小男孩摇说不知。

又问他：“那你怎么来到海上的？”

小男孩对韩二也没有戒心，问了两句就说来。他说他爹娘死了之后，没办法就只能去大伯家，但大伯家对他不好，不给吃的经常让重活，还时不时打骂。后来可能是不想要他了，就借让他去捕几条鱼，把他人带到船上之后也不回就走了，他又没来过海上，漂着漂着就到这了。

周围人听完，都很是气愤，尤其是小男孩胳膊上被打过的伤痕，看的人无一不是心疼的。

韩二沉默一会，蹲问男孩：“那你还想回去吗？”

韩二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明摆着他问完，小男孩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来到船上之后，好似小男孩也找到了支撑，一跪在地上，还不停磕：“求求你们让我留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可以很多活，我吃的也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们让我留！”

这一船人都心了，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男孩说自己叫裴齐，话不多，也安静，大抵是寄人篱惯了，总是小心翼翼的，可能是因为韩二把他带上来的，明显更亲近韩二一些，问什么话也都好好答了。

裴齐说他今年十六，但瞧着像十二三的小孩似的，估计是平时被苛待的，瘦瘦。在船上跟一伙人吃饭，也不敢多吃。

韩二瞧见了，过后，拿着一张饼，来到坐在船板上发呆的裴齐旁，递了过去。

裴齐愣了愣，没接。韩二就笑着：“拿着吧，你这小板，还吃不垮我们，不吃饱怎么活？”

裴齐脸有些红了，动作缓慢的接过。

来到船上洗过换了衣裳之后，大家都觉得这小孩还白净，就是瘦的一把骨，太可怜。

裴齐低咬着饼，突然想到什么问韩二：“我能问，你的名字叫什么吗？”

韩二笑：“怎么？”

裴齐又低：“爹娘说，有恩的人的要记着，记一辈，还要记着报答。”

韩二看向远落日黄昏洒满的海面，像是在怀念：“韩守乔。”

裴齐，又默默念了几遍，低啃饼不说话了。

过了泠洲之后，就代表离家越来越近，到底是外了有大半个月，肯定都想家，这会都瞧着兴的不行。

裴齐站在韩二旁，仰着问：“韩大哥，你经常在船上吗？”

韩二想了想：“倒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