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襟落，凝脂上还留着好几牙印，就仿佛昨日与恶犬缠斗过，这只恶犬还是他自己。

歉意立刻占据了上风。

“不要。”

他是来寻清净的，不是来寻问柳的。他如是安自己。

“那好吧。”听九儿声音就在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不一会儿就静静睡。

留他一个人面对凄清的月和微微起的，好不容易才忍来睡着。

虚实之间，穆卫影了一个梦。

梦里周围黄沙漫天，折戟断剑，分外悲凉。青涩的少年一沾血的戎甲，沾满黄尘的脸上，陡然落两行清澈。怀里人的脸上血泪混着尘土，未被尘埃遮蔽的睛疼惜地看着他，缓缓一笑，被他握着的手脱力垂，打在被血浸染透的沙土上.....

他睁睁看着二哥离世，在这切的痛苦里无法脱，越陷越，最后一无所有，一切归尘，天地间独留他一人孤。

周围的万顷黄沙弥望，影影约约传来一段哼唱的乐音，尘埃飞扬，依稀影白衣如画，宛如谪仙踏人间尘世。那影向他奔来，划开漫天黄尘，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来人却握住他的手，意从指尖传心底，抚他的伤痛，哼唱的曲调悠扬，轻轻萦绕在心，让他逐渐冷静来。

“青青衿，悠悠我心——”

随着哼唱越来越近，那张脸越来越清晰，穆卫影倏地睁开了——

九儿很早就醒了，睁开的时候，屋外天还没亮，半掩的窗投月影。王爷规规矩矩地睡在一旁，手还被自己牵着，九儿轻轻笑了，小心翼翼地转过对着他，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英气的剑眉微蹙，似乎了噩梦，他伸手轻抚他皱的眉。

“别、别丢我...”

王爷的呓语声很轻，是他没听过的语气，好像梦里什么人离他而去。九儿默默握他的手，又靠在他肩上，像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哼唱母亲给他唱过的歌谣：“青青衿，悠悠我心——”

乐声悠扬，王爷似乎慢慢平静了来，皱着的眉渐舒，神也缓和来，九儿盯着他继续哼着，手却逐渐放慢轻拍的动作，直至停。正要回手，王爷却突然睁开了睛，顺着手扭看过来，他们就这样在黎明时的夜里四目相对。

九儿愣了愣，默默把手回来，有些尴尬地笑，明知故问一句废话：“王爷你醒了啊？”

王爷看着他，刚舒展的眉又微皱，盯了许久。

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去，“我还没睡饱，我再睡会儿。”

刚要松手转时，却被人握着手不放。

“谢谢。”王爷抓着他的手，说。

他被王爷突如其来的示弱戳中了心扉，心一，转了回来，不再开手，“噩梦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