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乐师，确实如同传言一样，有着能够担得起廷乐师的称赞，还能让穆青云这样的家伙乖乖呆着“吃素”的本领。

不知不觉，想起了九儿。

他瞥了一案桌上的糕，还剩一块桂糕。

“几天没去看他了，等会去看看吧。”

他想着，伸手去拿那块糕，却被清王抢先一步。穆青云一愣住了，睁大睛看着他。

“......”

“三哥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穆青云手里攥着这块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犹犹豫豫的，终究伸过来：“你还要吗？”

“不必，你吃。”

不吃甜？那前日怎么还说好吃。屏风后的九儿听得明明白白，轻轻勾。

穆卫影就着这乐声放松了一会儿，正到酣畅时，毫无征兆地冒一个不和谐的音，打断了这份惬意。这样的乐师也会弹错不成？他皱眉。

穆青云也明显是发现了不对，“是不是错了？”

烛火被窗溜来的风带得晃了晃，映着屏风后跪坐的影也摇曳，声音低低地飘，大概是因为风寒的缘故，听上去并不自然：“曲有误，才能惹得周郎顾。”

他闻声笑了笑，这屏风后的人倒是大胆有趣。想来自己也曾说过如是的话，那个时候二哥还在，他还不用心军政，皇帝还是个不错的皇帝，只是此去经年，也已是人非了。

他不自觉轻叹，起，“去走走。”

言罢，开门去。

楼里的灯火氤氲开来，衬得夜轻柔，晚风料峭，醒愁意。他不知不觉就已经就着月来了九儿的阁楼。

“那日在湖边的没想到就是九儿。”他回想起三日前那个湖畔的背影，他远远看着有人过去胡闹，就让船靠了岸，让人把那几个人带走了，看玉鞍楼的人赶来了，也就没在面。这几日没来，就是想着让他养伤。

“他弹得倒也不错。”他想着那天的琵琶，和这第一乐师的也没什么差别，次或许能让九儿也给他弹。别人还真是不识货，这样的人居然住着最偏僻的地方。

思绪间，他已经上了楼。正要走近时，阁楼里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官人你得家好....”

？

他愣在门前，好像被雷劈中一样。

“官人继续啊...家可等你等得辛苦...”

九儿什么时候会这言秽语了？而且不是前几日才受了伤吗？这么快就好了？

他不知怎的心里一怒火，想要推门去，却在碰到门的时候停住。

这里本来就是青楼啊，这难不是正常的事吗？虽然九儿看上去青涩，但接客也是理之中......而且本来自己也只是来稍微利用他而已，今夜换个人就是了。

他的理试图说服自己，怒火也将近平息。

怎么心得跟捉一样......

他苦笑着摇摇，嘲自己没来由的冲动，收回手，准备离开。

“就知你喜这样的，看我不打死你！”里面另一个人兴奋地嚎着，然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鞭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