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啊，上一次比试大会好像没见过这号人。”

他一边摇叹气，一边给脸贴桌上不省心的师兄师们盖好外袍免得他们着凉。

“！”议论的几人立即噤声，吓得心怦怦。血炼门可是大宗门，当现任的面说上任的事，但愿血炼门门主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计较。

本来两人都没来这次昆仑圣山比试大会，还是有带队老后来禀报，说是发现有一初茅庐的少年与已仙逝的叶门主容貌极为相似，他们才会匆匆赶来，这才在本比试上见到了人。

叶珏已死，季雪满为其养魂固魄，寻求再生之法。而他们血炼门只需一件事，即是在叶珏转生成功之后，绝不再过问一句。

灵舟外夜幕蓝，月明星稀，他走船舱来到甲板夜风。

归符低，吐一气：“我知。”

未曾对他们这里投来一分一毫的目光。

正在努力回忆的人突然被同伴给了一手肘，他面不解，得到同伴一直往左瞥的神示意，便也跟着往左边看过去。

＊

四百年前，季雪满前来血炼门求要叶珏魂魄时，他们的确承诺得清清楚楚。

隔日，昆仑圣山比试大会圆满结束。

但见他们左侧不远的观战台正是血炼门所在区域，而坐在最前方正中央的血炼门门主，正一脸凝重地看向台上的绿衫少年。

倒是庆功宴中心人的叶折瑾年纪轻轻却海量，被了许多酒仍算清醒。

归符沉默不言。梁涉拍拍他，叹：“该放了。叶珏早已不在世间，现在这世上，只有叶折瑾。”

“哼。”没参加宴会的冯昔看到他在船，翻了个白

丰盛酒桌前，一群弟跟接龙似的，敲盆敲碗地抢着发言。

“来来来，杯！庆祝叶师弟魁首无双！”

“太了！我是无话可说了，可真给咱们教狠狠脸了！”

觥筹错，杯光烛影，声吵嚷推杯换盏数个时辰，醉倒一片年轻人。

“真的！千年难遇的人才啊，这境界提升速度，比当初归衍宗的泠音剑君还要快不少。”

“叶师弟太了！竟然拿了第一！第一诶！”

回宗门的路上，澄岚教的灵舟上闹得宛若过年。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久远了，但好像是……是四百年前陨落的那个，那个血炼门门主，好像也姓叶，叫叶、叶什么来着……”

却不巧碰见讨厌的人。

“听说只有二十岁！上次比试大会他还没生呢！”

一提到那人的名字，归符满腔不甘都化为无奈。

“二十岁？你莫不是诓我？二十岁金丹期？这、这，仙人降世亦不过如此！”

不意外地，来自澄岚教的年轻一辈弟叶折瑾一举夺得本次比试魁首，就此名声大噪，成为修真六洲狂追捧的新天之骄。

事实上，归符没有心思去理会无关之人。

“唔，澄岚教年轻一辈英才不少，可不能小觑。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少年我怎么觉得有些熟？”

梁涉听他话里的不愿，继续说服：“别忘了，我们答应过季雪满。”

“啧，真好啊，可惜，可惜这样的人才怎么就让澄岚教捡了便宜？虽说澄岚教现在跻新三大教了，但才成立不足四百年，底蕴还是差些。”

“门主……”他喃喃，置于椅扶手的右拳握得死，手背青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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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影，那个在他生命里消失四百年的人，利落脆地走擂台，回到东南方的澄岚教观战区。

坐在他左后方的梁涉低声提醒：“别轻举妄动。”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