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关于望，关于整个世界。

千榕不知他最终讲完了没有。

他们不为人知的始于方潼临时起意的冲动，终结于方潼这棵变异植背后庞大的系。

用方潼的话来说，他的清醒有着原罪。

经两人测试，两年时间是供养系所能容忍的上限。方潼不惊讶千榕会率先提离开，他只是遗憾于没能让千榕理解他认为的最宝贵的东西。而等到方潼发现他曾拥有而又忽视过什么时，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千榕看见方潼向他招手。他想抬起胳膊，但四肢像冻住般僵而无法挪动。千榕恍惚中记起来，他与贺麒去见了一个人，然后他到了哪里？

千榕找回呼，然后觉到——痛。千榕把疼痛分为两：一、由而外的，从最缺乏客观理由地爆发，像是思维试图破坏和背叛，可能由神错或恐慌症引起。二、由外而的，任何外力施加于躯的形式，或由躯自的警报与排异系统带来。某程度上比第一更容易忍受，因为可以通过神暗示来减轻神经的轰鸣。

但目前的疼痛达到了难以缓解的地步。那个诡异的贵族对他了什么？他需要缓释剂或者更效的失剂。贺麒呢？他应该负责，这是工作期间。

“觉还好吗？”仪比病人更早察觉到千榕生意识的恢复，让贺麒没有暴一瞬间的慌张。但他依然问了他说完觉得十分愚蠢的问题。因为千榕的每一项指标都再清晰不过地在光屏上显示着。

千榕闭上睛，仿佛确实在认真验和受什么，为了回答他的问题。

漫的十几秒，也可能是几十秒之后，千榕问：“我置换了新的胃和肝，还有小？”

贺麒一愣：“你怎么知？”

千榕解释：“每两周以及接待客人前后，都会行详细的检，里里外外的那。一开始会造成类似于躯解离症的陌生，但接受的检查次数越多，就慢慢熟悉起来，直到对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了如指掌。我敢说没有人比我们更熟悉自己的。”

贺麒不置可否，沉默一会说：“抱歉。”

“没关系，本来也快到换的时间了。”

“怎么会没关系？”贺麒猛然提了声音。

千榕不解：“你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只是五个资生化研究员讨论了一周如何最小程度减小你的械化程度，你却觉得没关系？”

千榕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

“你笑什么？”贺麒依旧没好气。

千榕看着他，眉舒适地弯起来：“好像第一次看见你清醒的时候手里没有电屏。”

“……无菌房不允许携带外接设备。”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睡得有些迷糊了。”千榕打了个哈欠。

“你没有别的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