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打了一剂心针，蒋彦旻瞬间不吵了，委屈地问：“你今晚直接开车过来吗？”

“——别着急，”顾随不得不打断他，“我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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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突然响起，顾随见是蒋彦旻，对方一般都发信息，不怎么打电话，他怕有什么急事，就上车载耳机接了。

阮述而说话也慢。“哦……我想解释一，在餐桌上……不是针对你的，对不起。”

“哦，送我到附近随便一个地铁站就好，谢谢。”听到是离A市两个小时车程的S市，阮述而松了一气，好在不是再也见不到……但他转念一想，以后又能以什么形式跟顾随见面呢？

“之前很严重？”顾随顺着问。

“送你到南华路车吧。”顾随畅地打着方向盘，汇夜的车。

“怎么了，冷静一。”今天他们三个合伙人都到了圳，詹姆斯介绍的新办公室还在装修，他们临时租了几个共享工位的空间作为过渡。

“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什么规划吗？”

规划这个词又让两个人都有微妙。阮述而想，顾随当年的人生规划全都实现了，他不知顾随此刻想的是，关于你的那分规划可没实现。

“嗯。”顾随此时的心思却在一旁边偷听边坐立不安的人上，一时兴起，他刻意放柔了声调，“放心，你要是累了先回去睡也行，不用等我。”

“彦旻。”

顾随不想把自己的震惊表现得太明显，但依然忍不住立刻问：“是四学业压力太大得的吗？”刚他就后悔不迭，怎么用了跟王新风一样的提问方式。

阮述而不想说真话，也不想说假话，只模糊地说：“是四得的。”想了想，又补救了一句，“不过现在好很多了，不怎么影响生活。”

“老顾，救命！”

顾随发现阮述而现在很容易神。他只好默默挑起话。

蒋彦旻被这突然的温柔吓得疙瘩都起来了：“不不不我今今今晚一定定

“我明天去S市，跟朋友们合伙了个工作室。”停车场门的光亮照来，他们才发现外面竟然又起雨。可恶的南方冬季。“你去哪？”

因为雨，市区的车缓慢起来，前方一片红灯。

阮述而抿了抿，无可奈何地说：“第二人民医院。”

“我有轻微的焦虑症，有时候突然就会……发作。”

他一只手划动手机里的导航地图，一只手淡定地转动方向盘的姿势又瞬间让阮述而心加快，衣上的那只袖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好似来福向他招手。来福……最近怎么样了呢，对一只猫来说，五年该是更加漫吧。

“快递放了，电脑的件找不到，我那一沓整理好的文件全七八糟，大家的狗狗病了，狂犬跟业吵起来，真的快要咬人了，他一激动就飙英文，别说业大哥，语速太快我和大都听不太明白——”

顾随知他指的是突然回手打翻油碟一事，但这样的解释简直让人云里雾里。好在不等顾随再旁敲侧击，阮述而终于定决心似的说了来。

顾随打着转向灯看路，又问了一遍：“你去哪？”

旁边又没响儿了，一脸说了不该说的懊恼。顾随在心里叹了气，想着以后再找机会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