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文杰跟他隔着一个座位不方便，阮述而终于侧过来一，说：“我帮你吧。”他想接过勺，顾随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了自己的手，只觉得上的指尖怎么还是有凉，阮述而突然像电一般迅速回，桌上的油碟被袖带了一，整个翻起来。

稠黄的迅速灾难地蔓延，正在聊天的其他人都吓了一，手忙脚递纸巾。

阮述而说：“勺先在锅上架着吧。”他是对顾随说的，但不敢去看顾随的表。

坐在对面的王新风尖：“阿树，你的衣沾上酱油了。”

阮述而低一看，小臂侧有一小污渍，刘鹿让他去洗洗，阮述而一脸无所谓地坐了：“没事，穿了很久了，不要。”

“对啊，看起来都已经不和了，”王新风也留意到了，“你也太抗冻了，是不是连秋也没穿。”

阮述而发现有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他都跟不上王新风的脑回路了。

“我跟你说，虽然是南方，但今年冬天冷得很，气还很重。”王新风开始分享起他的养生经，“我们以前还年轻，现在也该到了穿秋的年纪了，不然以后会得老寒的。”

这一听就是王新风妈妈的吻，阮述而不由得些许笑容来，他不知旁边有人为这片刻的笑意闪神儿了一。

吃饱喝足，阮述而说自己来得太晚没帮任何忙，就由他来洗碗吧。刘鹿说不，有两个懒虫一早来了啥事没净玩游戏，说着就提溜起王新风和邝文杰的后领，把他俩扔了厨房。

宋舟招呼阮述而房间看宝宝，阮述而刚刚多喝了几杯，一酒气不敢靠近，宋舟说没事，让他伸一指过来，圆的小手当即包裹住他的手指。

阮述而觉自己好像被化了。

“没想到你都结婚有孩了。”阮述而轻声慨。

“是有早。”宋舟蹲在他旁边，注视着女儿的神里盛满温柔。“我们中的时候，连能不能上大学都要跟家里争取半天呢。”

“你是生工程保研了吧。”阮述而想起刚刚联系上时聊了几句，“压力大吗？”

“如果你说的压力指的是‘娶了个本地女孩，婚房是老丈人提供的，还有两年半才能毕业的况生了个孩，简直是不折不扣的凤凰男加饭男’的话。”宋舟自嘲地笑笑。

“我确实以为……”阮述而艰难地选择着措辞，“你会先立业再成家。”他跟宋舟有着相似的家背景，知他们的自尊有多摇摇坠。

“人生并不能如我们计划的那般，不是吗？”宋舟压低了声音，他与阮述而数年不见，依然是心的好友，“刘儿跟腱受伤后治疗了大半年，失去了人生意义，几乎抑郁。阿树，我知被折断翅膀有多难受，我想当那个托底的人。”

阮述而蓦然想起当年宋舟躺在重症病房时，一段才刚刚开始就义无反顾的刘鹿。

宋舟知他在回忆什么。“我那时候大多都在昏迷，阿树，你比我更清楚，当我坠落的时候，是她定地托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