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落，脏兮兮的墙上都是用黑墨写的小广告，有手机回收的，有驾照代扣分的，有疏通的，还有癣一样的黄小卡片。这样的环境他一向不怎么在意，但这样的环境跟顾随一都不搭。

他这样低着，顾随只能看见他小小的发旋，让人很想轻轻抚摸。

“嘿。”顾随叫他，“抬看我好吗？”

阮述而依言抬，一开始顾随以为他会想哭，但并没有。珠的，迷茫中还带一贯的倔。

顾随的声音很温柔：“如果你不想为了自己，那么为了我也请好好思考自己的未来。”一句话总算对阮述而有安——

“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当炮友。”

看见阮述而像猫一样瞬间睁大睛，顾随觉得有好笑。

虽然是这么说，但当已经丧失亲吻的心了，于是只是并肩往光亮走去，只是两人自然而然又牵起了手。

阮述而显然还沉浸在芜杂的思绪中，顾随合他把脚步放慢，但终究还是快走到校门了。

阮述而在路灯拉的影中对顾随说：“你等我好好想想，可能没那么快，但是……你等我。”

怎么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需要被负责的闺小？“嗯。”顾随稳稳地应着，任何人抬都能为那双笑的睛所着迷，“我等你，我很耐心的。”

＊＊＊

顾随回到宿舍，王新风和堆土堆正在浑打科，宋舟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放几支冷箭，刘小泉又换了一副镜片更厚的镜，正宝贝一样了又。顾随今晚却不太想掺和这闹中，洗漱完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脑。

熄灯之后，他在黑暗中调刚刚拍摄的照片，选了三遍后留十张，简单拉了阶饱和度，加上个人信息排版成一张简易模特卡，名字一栏写上“阿树”，然后他微信发给了詹姆斯。

詹姆斯是个夜猫，并且是个积极且的夜猫，秒回了个“收到”，又加上一张双变成心的表包，不多时又问了一句：“还没睡？”

顾随正准备回复“现在睡”，一个消息立刻又蹦了来——

【James.R】他对你的“饮河”系列怎么说？

【whatever】……你的看法是对的。

【James.R】cool！

【James.R】客追加了需求，我们要尽快开工了，带着你的小朋友淌过河吧。

顾随失笑地摇摇，也不知这老外从哪学来这么文邹邹的句。

这天睡得晚，但第二天居然神奇地比平时还早醒。门跑了几圈，慢条斯理吃了个早餐到教室，路上还没几个人。

没想到教室里有人比他还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