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在不在就好，他心想。在车站时赵述之虽然如往常一般别别扭扭，但不知怎地顾随觉有些异样，希望自己只是过度。他看了看天，乌云已经悄悄弥漫开来。

他抓时间，好不容易把两个箱送回吴叔的院，正在阮述而家门探探脑，冷不防里面开门来，两个人差撞了个满怀。

虽然从没正式打过照面，但顾随没来由地有些心虚，好在阮福生似乎没认他这位炒栗土豪客，虎虎生威的眉展示一贯的怒容：“你找谁？”

“赵述之在吗？”

“谁？”

“知了在吗？”

阮福生举着手机，没好气地睨着来客：“不在！一个两个都不知死去哪里！”

顾随瞥见那台老人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阮述而的号码，一直没有接通。阮述而在工地的时候一般都把手机静音的。

阮福生注意到顾随的视线，狐疑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忽然问：“我看你好像有熟……”还是被认来了啊……顾随心想糟了，没想到阮福生憋了半天憋一句，“你跟我孙看起来差不多大啊，是不是认识他？”

“哦，我们是同学……”顾随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臭小本不接电话，手机买来不接电话有什么用，净会浪费钱，”老不三七二十一先抱怨了一通，才想起正事，“他最近说去一个什么工地活，你知在哪吗，他说了几次也不知什么拗的地名，本记不住……”

见又要陷无休止的抱怨中，顾随适时了一句：“我知那地方，是有什么急事吗？”

“知了那家伙，总是喊着上要回到他那个妈边，得瑟得不行，早上我不就说了一句他妈又给他找了个新爸，他肯定没以前受了，让他少得意，结果就发脾气跑去……”

顾随微微睁大了睛，觉惊呆了——这事怎么能不过脑直接说来！之前在人民医院的时候，顾随就领教过这位大爷从来就没有不在他人面前说家事的禁忌，只好忍不住打断：“他跑去了？一直没回来？”

“这都到饭了，也不知回来吃饭，要不是他妈总算想起他，我就任由他饿死算了……”

应该是终于又给了钱吧！顾随忍翻白的冲动，问：“他同学家呢，打电话问过了吗？他平时常去的地方呢？”

阮福生就像噎住了一样，好一会儿才开，声量已经低了一些：“这些一直都是他哥去找的，我哪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