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态度却让她更生气了，掉就走，果不其然阮述而跟了上来。“别跟过来！”

事就发生在那零零一秒的转。电光火石，如梦初醒，戚小小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生气。她最气的不是阮述而总是不把自己当回事，而是他也不把她的受和意见当回事。

“……哦。”阮述而又抹了一把脸，他有不知说什么好。但是戚小小在很耐心地等他再次开，她从没这么有耐心过。半晌，阮述而的嗓音艰涩，“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今晚的戚小小成熟、冷静，且大。她看见阮述而的嘴似乎在颤抖，他低声说：“加油啊，我有空过去看你。”

他对自己本就不在意。

戚小小原本有些期待的神瞬间黯淡了。“不用了。”

阮述而莫名其妙地接过那个袋，里面就是笔、鸭帽之类可有可无的零碎小东西，但明显是之前就收拾了装好的。他看向戚小小。

“靠谱吗？”阮述而狐疑，上次那男的给他留的印象可是在不怎么样，“新开的店，稳不稳定的，是不是正规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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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我不喜这样。”戚小小不耐烦地甩开，并没有回，“你在这等一。”她屋之后很快就来了，拎着一个塑料袋，“这是你之前放在我这的。”

阮述而陡然觉得心有烦躁，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抚了抚今晚无数次绷的眉间：“哦……什么时候决定的？”

阮述而比她还晚一步才明白，他们不是朋友，从来就不是。戚小小赢了，扳回了一城，她突然想让云夏看见这一幕，看见即使阮述而不喜她，她还是有办法伤害他。这

“有段时间了。”戚小小平静地，“上次小柳她男朋友回来就提了这事，当时我就有心动。”

阮述而有无奈：“又怎么了？”戚小小背对着他，略显宽大的霓制服衬着她的一截脖颈更瘦弱了。阮述而拍了拍她的，“你最近怎么总在生气？”

阮述而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来。他这才意识到，在他们两个之间，永远都是戚小小希望他些什么，但是当戚小小不需要他什么的时候，他竟不知如何跟她相了。

“我已经跟霓辞职了，”戚小小别开视线，语气平淡地，“市区那边新开了一家大型容院，小柳她男朋友帮我们找了两个位置，有五险一金有底薪有提成，免费培训，升职也快，听说两个月前去的一个女孩因为学得快技术好，现在都当上中级技师了，比霓多了。”

气消了，心倒是也凉了。她住的地方不远，阮述而站在楼梯看着她掏钥匙开门，正准备离开，戚小小忽然开：“我不说话的话，你就永远不会先跟我说话是不是。”

她木然回应：“好。”然而他们心里都清楚彼此都不会联系对方，至少在他们都解开心结之前。她不确定自己刚刚是否产生了错觉，但比她比她聪明，以往一直保护着她的前这个人，忽然之间好像破除了障，他也不过是个迷茫着怀疑自我的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自卑些。她看见他从楼梯上走去，佝偻着，仿佛被什么打击得一蹶不振。

“怎么，你是信不过我的朋友，还是信不过我的光？”戚小小猛然打断他，一气又放低了语调，“我都确认过了，你不用担心……你以后都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