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伺候的才们，没有一个能全而退，即便是没有近伺候机会的扫洒，没有机会被少主亲手或令惩戒，也基本要从早跪到晚，以示对主母的崇敬与追思。

而能够近伺候的，纵使再小心翼翼，期间被打回训营惩戒的也占了大多数。

连向来受的颜溥也不能幸免，令去训营领了一顿鞭。反倒是因为被主人打得脏血的沈均，这时候正“舒舒服服”地待在医院疗养。

大概也正是因为缺少了沈均这个气筒，其他的才才被波及得格外严重。

颜溥一边挨，一边在心里用各污言秽语辱骂沈均，直到挨完鞭，上完药，跪在主人脚的前一秒，心里还在骂个不停。不过想到方才在训营里的所见所闻，他又不经意地勾起了角。

不过一跪倒在主人脚边，他立时切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全然不见临走时瞪行刑隶的威风，也在小幅度地瑟瑟发抖。

“你抖什么。“明焕不轻不重地踢他一脚轻蔑，“这儿惩罚还能把你吓成这样？”

“才、才刚才听训营的人说……”颜溥颤抖着声带，愈发显得柔媚惹人怜，磕磕地小声说，“说烨、烨少爷把一个近侍才……成了、壶……”

“壶而已，有什么稀奇。”

无非是贬为厕，将才锁在便里，以嘴作为排，终生靠主人们的与营养为生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明焕不耐烦：“说重。”

“不是平常的壶，主人，您听才说……”颜溥的演技循序渐，这会儿已然是从过度受惊中回过神来的样，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主人的，“因为那个才侍时没接好，致使圣从嘴里溢，污了烨少爷的脚背，烨少爷就命人砍了那才的双手双脚、挖了他的双、敲光了他的牙齿……

“等那才的伤愈合之后，再让人将他放酒缸之中，烨少爷就每日将圣赏在那缸里，日复一日，直到圣浸过那才的鼻，让那才最后活活溺毙在圣里。”

颜溥声音柔媚好听，又向来颇演员天赋，一件事让他叙述得绘声绘、引人胜，仿佛此刻临其境，连熟知世族各类御手段的明氏少主，也不由地到了一丝恶寒。

毕竟明氏在三大世家中，对隶和百姓甚是宽和这一可谓是名声在外。比之向来以唯利是图闻名的楚氏，杀人不见血、让人闻风丧胆的萧氏，要显得更有人味一些。

虽然明人都能想明白，这无非是伪君们博得名望、赢得人心的手段，但为了维持良好的名声。明氏近百年以来确实家风鹤立群，族中弟上同心，努力维持着外界里明氏清贵雅的形象。

就是他罚沈均，也没有使用过什么特殊的刑罚。明烨搞这档事，着实是有些骇人听闻，明明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明烨一直算是个恭敬而顺从的人。

当然，隶作为主人的所有，主人怎么置都是有可能的，区别只在于密室里的消息，这个主人会不会蠢到导致外传而已。正是因为为少主，明焕才不能保证明氏同族的善心远胜于其他世族，久居上位，人心不过都是一样的冷，谁又比谁好几分？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影响，自己大概也和这些人没多大区别……

“主人您说，吓不吓人？”颜溥见主人皱着眉，又轻轻地去抓主人手，放在自己柔的上搓了搓，带着哭腔摇尾乞怜，“您摸摸才的心，得可快了，真是吓死才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