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说话。所以哪怕顾忧没有对他过什么过分的事，江骤还是一直怕他。除了床上该声的时候，他平时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惹得顾忧不兴。

顾忧工作很忙，早晚归，有时候还要短途或者途差。而江骤最讨厌顾忧差，因为顾忧把他走哪带哪。如果顾忧差，就意味着江骤不能去医院给妈妈送饭、照顾妈妈，或者去打零工了。

顾忧包养他半年后，发现江骤除了赚钱给瞿念瑛治病，还一直在给他弟弟妹妹生活费、零钱，甚至江旺家要在县城买房，也找江骤要钱。那一次，顾忧大发雷霆，把江骤吓得不轻。

顾忧斥责江骤愚孝、愚蠢，被一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也本就不自己的家敲骨髓。

那是江骤第一次听顾忧对自己说那么多话，可却是这样的一番话。

江骤低得很低，一声也不敢反驳。比起顾忧说的那些他自己也隐隐约约知的真相，他更担心顾忧不包养自己了。因为那时候妈妈刚要第一次的肝脏移植。

现在回想起来，江骤也觉得自己贱。他知养父一家其实都不太喜自己，但是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喜江骤的人太少了吧，养父养母夸江骤一句好孩、弟弟妹妹叫他一声哥哥，就能让他豁去命去打工赚钱。

但是，给妈妈赚钱治病，江骤并不后悔。瞿念瑛虽然表面上对他很凶，从小骂到大，但是实际上，瞿念瑛会偷偷给他吃的，会在他上山捡山货被困在山上的时候去找他，会持送他上学，会在他上大学时那微薄行李里给他藏钱，最后那房也是妈妈特意留给他的。妈妈可能就是刀嘴、豆腐心，顾忧只是不知这些事而已。

不过，顾忧骂他的那些也没有错，外人看来确实是那样，但是，江骤一时半会很难从这从小养成的索取链条上挣脱。顾忧那一次生气之后，他也狠了心拒绝了不少江旺那些样百的要钱名目，给弟弟妹妹的零钱也减少了，但是对方一旦表现不兴，江骤又不自觉想要退缩。

那次之后，担心会丢了“工作”，江骤更努力地讨好起了顾忧。不过也因此，在那段时间里江骤对顾忧的接更了一些。顾忧其实也很累，四面八方对他的关注，都要求顾忧一个完无瑕的人，除了被所有人都默认忽视了的、不怎么说话的这一。

后来，江骤发现，顾忧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神和状态都会放松很多。江骤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简单好懂，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那么多利害关系。

发现了这之后，江骤比之前主动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除了上床其他时间都对顾忧避之唯恐不及，而是会去陪伴一个人在家的顾忧，也敢在顾忧面前说话了。

不过，有时候江骤只是看着顾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心中就会有一认为自己应该去陪着他的冲动。

其他被包养的人告诉江骤，江骤会这么，就像一只给主人提供的绪价值一样。工作嘛。江骤明白了。

从那以后，江骤更积极了一。他从小活、照顾人大，不自觉会啰嗦一。敢说话了之后，常常忘了自己面前是顾忧而不是其他人，时不时还会抱怨顾忧的生活作息或者饮习惯，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僭越了。可还好，顾忧也没有跟他生气。

他们的日这么相去，直到妈妈去世了。

江骤回忆着那天的事。自己被着急的江旺赶走之后，在医院的走廊里遇到了顾忧当时的未婚妻金文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