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万妖谱闪动着莹莹光，渐渐恢复成白玉翡翠的模样，啻毓将妖谱收袖中，慢悠悠的：“可以那么说，或许……我认为萧也不必再多心。”

“妖族飞升哪有那么简单，能让一只小妖原地飞升……你那师弟，恐怕也不会是甚么凡夫俗。”

“怪可就不归我云间海了。”啻毓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请萧另辟蹊径罢，不送。”

萧白景了然的，又了声谢。

啻毓又为自己倒了杯茶，他望着萧白景打开房门的背影，一双金的狐狸微微弯起，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萧掌门莫要忘了我的镇魂草。”

萧白景脚步一顿，并未回：“贫不是不讲信用之人。”

语毕，萧白景便离开了。

啻毓轻叹一声，唤了声“巳蛇”。

黑发金瞳的侍者了屋来到啻毓边，手中仍托着那个红木托盘。

只听咣当一声，方才还带着笑容的啻毓满脸嫌弃的拿着茶夹，夹起方才萧白景用过的茶杯扔了巳蛇手中的托盘之中，又连带着手中的茶夹一同扔。

“这托盘也不能要了。”啻毓嫌恶的抖了抖手腕，“还有，将大堂右侧那张金丝乌沉木椅也拖去一同扔了。”

巳蛇并不多问，只顺从的应一声“是”后，便托着托盘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门还未关上多久，一个矮小的影便挤了来，是容秋秋。

“秋秋？”啻毓望向门的方向，“是有何事么？”

容秋秋提着裙角走来，端端正正的站到啻毓边，有些扭：“妖尊哥哥，秋秋有个请求。”

雪白的狐耳得更直，啻毓挑眉示意她接着说去。

“我想……转去百闻阁工作。”容秋秋神认真的答。

百闻阁是云间海里的门之一，是一个专门收集、整理各类报的机构，支撑着云间海报生意的来源，也是最为枯燥繁琐的一项工作——收集这类工作通常由经验丰富的大妖或居住在玄真界各地的妖去，其他的小妖则多是些整理分类的工作。

“秋秋年纪尚小，百闻阁工作繁琐沉重，还是等你再大些罢——”啻毓笑着回答，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如此说来，秋秋何故忽然想转百闻阁？可是有甚么想寻的人么？”

“我……”容秋秋背着手踌躇了一会儿，绿莹莹的猫无辜的望着啻毓。

啻毓声音很温和：“秋秋若是不愿说，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