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了，哪里会等那么久。

但他实在没想到，楚逐羲竟然还杀了个回枪。

韶宁实在是有些拿不准楚逐羲的态度，他思忖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开问:“尊上与容仙师……这两日过得可还愉快？”

而楚逐羲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沉寂了片刻才嗤笑一声:“愉快？这两日，我与他过得确实愉快。”左右也是他装来给人看的。

“——不过，我还是想知你究竟看到了些甚么。”楚逐羲的目光极为沉，就那么直直的与韶宁对上了目光。

韶宁被他看得一怔，心中霎时明了，方才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我看见，容仙师站在落了厚雪的竹林之中，侧……还跟了一位模样生得极为俊俏的仙君。”韶宁一边斟酌一边说着，生怕惹得旁的楚逐羲发怒。

而楚逐羲仍是面如常，不咸不淡地接话:“你还瞧见他二人边说边笑，依偎着共撑一伞。”

韶宁险些咬了自己，他惊愕的抬起来看着楚逐羲，对方的双如同不见底的潭，仿佛能够摄去人的魂灵一般，他被楚逐羲看得背后不住地一阵发。

楚逐羲似笑非笑:“韶宁，你知不知你心里所想的……其实全都一清二楚的写在脸上了？”

韶宁闻言大骇，迅速的从罗汉床上起，又咚地一声跪在地面低低的垂去，动作连贯净，当他跪实了才发觉自己冒了一冷汗，韶宁抑制住本能的惊恐，冷静:“韶宁知错！但韶宁所说的句句属实，不曾有过半字欺瞒！”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指节叩击桌面时发的轻响，仿佛命的鼓。

只听楚逐羲叹:“本座知你不敢欺瞒，既然选你去，自是因为本座信你，这事……不要再有次，你先退罢。”

“……是。”韶宁应声而起，转便往门走去。

屋中只余二人轻微的呼声与韶宁的脚步声，伴随着大门被推开时发的吱呀声，楚逐羲的声音忽然在韶宁的后响起。

他奇:“……你若是选择编一个故事来骗我，说他二人卿卿我我、眉目传，之后我然大怒，岂不是更合你的心意，也更对你有利些？”

韶宁闻言，脚一险些绊了门槛直愣愣的摔倒去，他丝毫不敢回去看楚逐羲的表，慌忙的关上了门后便跌撞着落荒而逃。

韶宁骗不到楚逐羲，即使故事编得天衣无。

他也没有那个胆去骗楚逐羲，更不屑于这等卑劣的事来换取片刻的垂怜。

韶宁远离了那间屋才渐渐放慢了脚步、停来了，他呆呆的站在回廊中，膛微微起伏着，韶宁猛然醒悟过来，所有的一切都清明了。

——楚逐羲宁可选择相信一个属，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心上人。

兴归兴，不信归不信，那些仇与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清明着呢。

韶宁回过神来，不由得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