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重新抬起手，想要去敲门。她不该听到这么多询的自白，凡人的，她不该涉及，倘若她参与了，会害死询的。

无求，也未曾听闻有什么亲之人，我若百般依赖，若一日她走了……”

渡终究是没有敲开门，她蜷缩起指骨分明的手指，再次收回手，朝着在雨中举着伞等候的铃兰而去。

“可是我没有什么办法，她不是表，也不是仲辞，倘若她是表就好了，她孤苦一人，我就可以留她，不多难，只要可以把她留在我边都好。我会待她如，言听计从，对她关怀备至。先祖，我知这样的想法是错的，可是我……她不能留来，阿稚如果真当了家主，我必然不能留在府，她留来，只会卷这些纷争。”询苦笑，满是左右为难，“要是她愿意带我走就好了，解语那么好，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追随她啊。”

天气多日不见晴朗，闷在屋里怕会闷坏了询，佩兰等人再三央求着询去走走。雨暂时歇了，询看着外面安静的院，答应去走走散心。带着佩兰与泽兰去走，游廊之中，

“算了，你们也不懂的。这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询摇摇，无力地垂丧着脑袋。

门外雷霆乍惊，被雨打的地上一个影不知站了有多久。风过，她的发卷，遮过她着复杂绪的眸。后大雨倾盆电闪雷鸣，她却恍若未闻，站在那里，面淡淡，没有什么表，只是在门上，白皙纤秀的手缓缓放，垂隐在袖之中。裙角被风得晃动，连同她清冷的眸光也被晃，她抿了抿，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任后狂风暴雨，静静候在门。冷风送来的，落在她的发上，染了一层晶莹，渡微白的脸侧向看不见尽的来路，眸里的黯然被藏得很好。

“先祖，你们说，询儿要是真的想到办法，掌权府，帮助仲辞到她想的事，那我是不是命令解语留来帮我？询儿总能找到理由的，解语那么信我，她会答应我的！”

询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说是跪了一天一夜，其实就是坐了一天一夜。没人会特地盯着询怎么，询也不过就是在祠堂理清楚现在的心思。她一门心思扑在了渡上，但是阿稚时不时闹一些事，总会提醒她，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她不免有些厌倦。

停手，渡薄嚅动，却不知自己该怎么开。

询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从那句“不该”，到最后的“万分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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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这个可能，不免难过：“我定然是万分不舍。”眸底还着泪，晶莹氤氲。

从那晚之后，询似乎很少会遇见渡。她自己想躲着渡，迫自己对渡不能那么依赖。也不知是她故意，还是什么原因，她见到渡的次数少得可怜。那盆海棠也一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蜷起了叶，觉奄奄一息。但又很倔地活着，没有任何要衰败的意思。询有时间就翻翻之前渡给的《经》，迫自己潜心念书。她好几日没有门，渡也没有来找她，询满满的思念，就是不肯去找渡。

询黯然失地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