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偏过来看她，眸光在月，微微闪烁。

“嗯？”

渡抱着询从日落到夜幕彻底笼罩来，询也哭了好久好久，似乎要把她这半生倔的泪全光。她自小生活在这样步步算计，规矩繁多的府之中，大后又不得不学会端着架，维持一个淮安县主应有的威仪，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拥抱。

“解语……”询哑着嗓喊她。

“怎么了？”

“世上知己难求——”

俩人慢慢地往回城的方向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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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城时，城门是闭着的。渡白衣在冷风中猎猎，神平静，对那关着的大门熟视无睹。她回伸手抓住询，轻声：

渡伸手掉她的泪，轻手拥抱住泪满面的询，温柔：“莫哭啊，莫哭……堂堂淮安县主，府聪慧的问棠，怎么会掉泪呢……”

渡别过脸不去看询，先往前走，贴地为询保留一些女孩家的薄面，丝毫不提刚才手臂的衣服都被哭的事。她又去溪边重新沾手帕，稍微拧了一，把帕给询睛。

“……死一个少一个，我不希望你死，因为我觉得你很聪明，我很喜你的脾。”

“……没什么。”

“我们要不要回城？”

哭了睛，询才振作了神，退渡怀中。

询站住，侧耳倾听渡轻柔的嗓音。

原来拥抱是这么温，这么好的事……让她忍不住低声啜泣，那些难过那些痛苦，还有母亲的仇恨，一瞬间全崩溃。不渡以后会怎么看她，也不她是不是要面对，冷静思考，着手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此时此刻只想弱一回。

“这回答倒不像是你解语会说的话。”询的脸缓了缓，转看着逆光而立，宛若神女的渡，“这不是乌鸦的语气么？”

询觉到她似乎有些落寞，但不知这落寞是从何而来。

询笑了，泪落了来：“解语，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嗯。”渡应了一声。

询不知是不是幻觉，用渡的帕过睛，居然不酸痛了。她抬去看渡的脸，清冷的月光从树林间隙中倾泻来，将渡致的侧脸照得有些冷清，也分不清她到底是认真地在观看天上，还是在走神。

“是。”渡走近前，直言不讳，“我和无涯认识的时候，无涯曾经这么对我说过。不过她说的都是借，我说的是真话。”

询咽了心里的话。她想问的是，为什么她能够纵那些，又能呼风唤云，一瞬千里呢？到底……

也许是那天渡太温柔，又或许是黄昏之令人放松了心，又或者是询失去了母亲的悲痛，她总觉得渡就这样毫无理由，近乎野蛮的温柔，让她沦陷在这样一个怀抱，以及温和的哄劝之中。

“解语……”

见渡不说话，询：“我怕仲辞与表会找我们。”

询在收拾自己的时候，渡抬去看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