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来抱着5号，和他说小曾在孝市大学的事。我编的大学生的校园故事很真实，因为我的理发店就开在孝市大学东门，叫陨石，主要顾客就是那些学生，从早到晚自习，从建筑工程到钢琴艺术史，从西校区到东校区，从堂到澡堂，玉兰树和月季，导员和主任，男朋友女朋友异地恋弟恋，举报比赛打架，我什么都听过。吴亚说大学还是听起来有意思，上起来就是急忙慌慌的空虚和无所事事的耗日。吴亚是我店里的员工，上过一年大学，因为家里事儿辍学了。姜雾反驳说是因为你还没上到有意思的时候，无聊多了就会自己找趣味，总会有劲有追求的。吴亚就给姜雾起外号，“红苗”。

我说了会儿5号就困了，和我了一次才睡，他睡着后打一呼噜，我被吵得睡不着，穿了衣服走了，在面又遇到了姜雾。他和他哥站在车的两边着烟聊天，表凝重，今天是他们父母的忌日，等五时他们就要去墓地，我想绕开他们，被姜荇发现了，他喊了我一声，“庄老板，我们送你呀。”

我说你们忙，姜雾说你又不忙，陪我们一起吧。我觉得这有怪，哪有人让陪着去墓地的，但我太困了，钻车后座就歪着睡着了，醒来时姜雾把车停在路边，去拿，姜荇着烟问我：“吗？”

他递给我一，了烟后打开副驾的窗，呼一气，看着外面说：“泉盈倒是冷的，三月时还穿着羽绒服呢，要是雪我看你们那的人都不惊讶。”

我笑笑，说：“是吗？”

他从脚的袋里来件外让我穿，说好像要雨了，我披上，手接着烟灰防止落到上面，他说：“你里面这件儿也是姜雾设计的吗？”

我说是，我很多衣服都是姜雾送的，他有时候让我他的模特，拍拍照片。他，说好的。说你材很好，姜雾开心就好。

我笑笑，安静地烟。姜雾也在店门站着烟，和姜荇比着什么手势，笑意是淡淡的。我们在车里等了有半个小时姜雾才捧着两束放到后座，我闻着香又昏昏睡。到了地方他们俩去，外面起了细雨，我在车里觉得闷，去在一棵树烟。他们站在一大片墓碑中，一个站在母亲碑前，一个站在父亲碑前，侧着说话，离的有距离。

我完一烟时手机震动了，拿来，应当是韩闻风，－你家在哪？

我家在哪？

我家在泉盈的青藤中旁的青藤小区，九栋1102，是在我初一时搬过来的，一直住到我中毕业后半年，我父母卖了房后不知搬去了哪里。我父亲搞建筑，画设计图也去工地，夏秋冬都不休息。我母亲是个语文老师，教二，说这个过渡期最适合鞭策我们。我有个妹妹庄羽羽，玩板和遥控飞机，也穿碎裙，有自闭，我和她没有多亲密的时候，她楼时我在打篮球赛，打赢了才有人告诉我，她的尸已经被带走了。

后来我住在戒同所，名字叫“真之家”。戒同所里和外面一样五八门。有些人其实对同养胃，但不愿意和异谈恋，有些人是自愿来的，因为觉得自己是同恋很屈辱，有些人的父母天天在大铁门外等孩看一看变化，孩一都不去看他们，有些是也喜男的也喜女的，但想专一。也有像我那样的，被打了一顿，家里觉得还不够，送来永绝后患的。

那时我的室友是个瘦，我记不清他的名字了，那里好像都没有名字，都叫号码，久而久之大家也随了那的风气。瘦是四十四号，他从小都有病，吃不胖，家里人也不许他吃多，后来一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愿意带他吃好多东西，他就跟人说了。我问他那个男人什么，他笑呵呵的，睛眯成一条儿说，吃饱，被填满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