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坐在石上垂，后摆放坏掉的竹玩，另一个小孩笑容咧到耳，举着风筝跑来，仿佛一瞬间就要将玩递给同伴。

一副少儿友的好画面。不过意蕴虽然不错，雕工却十分劣，几乎只描摹两个人形，与之相比小人手里的风筝刻得栩栩如生，反而增添了不自然。

卖给谢眠一钱的话可以考虑，超过五钱谁买谁就是冤大。

“意趣童真可，但八两似乎不太值当。”他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清衍低看手中的木雕，另一只手抚到两个小人之间，指尖凝聚真气，木雕无声地一分为二。

他将剩的小人举些给谢眠看：“这样好些。”

谢眠坐近观察。原本充满童趣友的场景去掉了同伴，只留坐在石上的小童，面容浅刻画向撇的弧度，肩膀微垂，不知是思考还是悲伤。

象的场景顿时消解为多绪，整保持了简单的雕刻风格，不再显得杂。

清衍的看法也是如此。如此说完，他抬看向面前的人，继续低声解释：“……或许工匠本人并没有超的平，只是一千个木雕中偶然这一个……”

好像猜到了接来要说什么，谢眠和他对上视线。波光在那双笑中开。

“……倾其一生也只有这一瞬的灵之作。以这样的代价换来，确是值得。”

清衍举着木雕小人的手纹丝不动，神明暗变化不定。

他忽然意识到谢眠得真好看。是一清淡的，像蒙蒙细雨中的柳树。

谢眠避开视线笑叹：“那位摊主歪理甚多，只有一句说得不错。称心之世上少有，错过便再也没了，的确该珍惜。”

简朴生动的木雕小人静静垂，谢眠的目光越过它，看到被削去的另一半小人放在薄衫中，手里仍抱着风筝，却没办法将它递给同伴了。

“你的耳垂……”他听到清衍的声音，“有一颗痣。”

谢眠有一瞬间困惑，犹豫地抬手了左侧耳垂。

“没注意过吗？”清衍又问。

他想了想：“一般是看不到的吧。”

通常也不会有人特意指对方上有一颗痣吧。谢眠没摸到突起，应该仅仅是停留于表面的浅，没什么好在意的。

清衍若有所思：“如果有明泊镜就能看见了。”

“那东西可不是寻常教谕能使用的……”

他们坐在凉亭拐角的两侧聊起平常的生活。清衍虽为阁主平日却几乎不在剑阁之中，对于溪山寻常弟的生活一知半解。谢眠一面聊一面好笑，这觉就像和远而来的游客介绍当地人一般，何况他还真的被街上小贩骗……咳，哄着了大钱。

闲谈的时间过得迅速，不知不觉远街上的灯渐次熄灭，担着馄饨挑的走贩沿着街吆喝，谢眠才发现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清衍这次提和他一起回去时没有遭到拒绝。

两人漫步到镇外，星剑停在踏步可上之，谢眠踌躇片刻，叫住了前的人。

“清衍阁主。”他说，“能拜托您一件事吗？……其实今晚我本应监关禁闭的弟，是背着溪山溜来买吃的。关于今天在这里见过面的事，能否请阁主不要向别人提起？”

清衍问：“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