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

“我一直觉得金钗王是对的。”迦檀凝视着湖说。

“因吉罗人和沙瓦兰惯于火葬，是因为气候炎，尸腐烂容易发生疫病。但钵河周边的地区，大多是葬。你知是为什么吗？”

他喝了一酒，用手背嘴。“因为在上讨生活的人，死在里再正常不过了。尸运不到陆地，他们便惯于葬，生生在上，死死在中。悼念亲人时，就把酒倒最近的里。百川归，黛梦湖里的，也是要回到大海的。”

他把酒壶又递回给舍兰。

“我在读《百世经注》时常常会想起金钗王。她在给十七世迦檀定王号时显得那么随意，对人民暴，失去了三分之一国土，自古以来前所未有的耻辱，她只是如此简单地以他死亡的方式来命名，毫无褒贬。所以我想了很久，也只是给她定了‘金钗’这个号而已。据说迦檀世代之间总有一些奇妙的应，在看到大臣献上来可供选择的王号时，心里会涌起烈的喜和厌恶。但我从她那里什么都没受到。”

“有时我经常会忍不住想，她真的存在过吗？”

迦檀丽的面孔平静地望着逐渐向湖中沉没的夕，余晖染红了天边的湖面，如同无边无际的烈火燃烧天穹。

“人类有自己的名字，寿命却如此短暂。迦檀寿命这样，却没有自己的名字。迦檀就是迦檀。迦檀在世时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往生之后才会被一世迦檀确定王号，因为名字没有意义，迦檀过什么才有意义。我经常会想，二十一世迦檀会叫我什么。但是想多了又觉得兴味索然。”

两人沉默许久，舍兰突然说：“无论如何，您会是个好君主。”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暴君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迦檀看了他一，微笑着轻轻摇：“活太久了，神也是会变的。这一世的雪山旃檀就是砍掉了陨波王脑袋的那个，他已经活了近三百年了，百余年之前，他可是被誉为不世的明君啊。”

夕终于完全沉中。天暗了来，四周连虫鸣鸟啾都听不见，湖不比河海，只有轻微的声，规律地响动。

夜微凉，舍兰从船底拿一件披风，抖开披在迦檀上。

少年神王看着湖面，突然激动起来，指着远，尖叫：“来了！”

舍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居然有星星的亮光，正缓慢地向他们漂来。

“……这是河灯。”迦檀看着那些亮光，喃喃，“这边的上人家，会将一小截蜡烛放在纸船里，让它们顺而，一直黛梦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