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ai棠在老家呆到了正月十四。

老家的亲戚们知dao他在北京工作，最ai给他介绍女孩相亲，他在过去都只是敷衍地应几声，这回他竟然说了一句：“长什么样？”

在那张八仙桌边，他刚上完菜，脱了围裙，几个表姨yan睛一亮就凑上来，手机上不断地hua动着女孩的照片。

“也是在北京打拼的，工作稳定有存款，你先看看合不合yan缘哦。大家都是南方人，生活习惯好适应，而且老家在一起嘛知gen知底，她爸爸在我们镇上教书……”

杨ai棠斟酌着说：“还蛮可ai。但是太小了吧？”

“不小啦，二十三啦。”

“我怕耽误人家。”

大表姨拧了拧眉mao，又压低声音，“那好吧，没事，我再给你找。”

大概是以为他看不上人家，在婉拒呢。

杨ai棠zuo菜zuo累了，也没有很多胃kou，就在一旁看着大家吃，偶尔跟着端一端酒杯。北京离得远，他外婆孤单一人住在乡xia，平时都仰赖这些亲戚们的帮衬，于是在大家离开时，他挨个地送chu拜年的红包，又握着手跟人说了半晌的话。

他并不是不通人qing世故，在非常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拉xia自己并没有多少的脸面。何况他笑得那么好看。但有些人，主要是职场上的外人，总是会认为他冷漠。其实他在程瞻面前，就常常会笑，也常常会哭。

不过，这也不重要。

他将亲戚送chu一里地，走着弯弯曲曲的田间小dao回来，在昏暗中呵了kou气，那雾气便好像笼住了千家万hu的灯光。

也许因为shen处一个与程瞻完全无关的地方，他对于分手这件事，还没有多少实gan。偶尔他会想到程瞻，比如在收拾餐桌洗碗的时候，会想这件家务在北京是程瞻来zuo的；在去村里后山上坟的时候，会想程瞻愿意向他的外公和母亲磕tou吗；在钻jin纱帐躺上床的时候，会想这么厚的被褥，北方chushen的程瞻恐怕睡不习惯。

哦，分手了。那分就分了呗。

想一想有什么关系，意识的潜liu本就很难控制，如果刻意去控制，反而显得自己yu盖弥彰不是吗。

本来，恋ai四年，在人生里留xia一些痕迹是难免的。也没必要抹杀它。

农村的夜晚好像比北京要格外地黑一些。他睁着yan睛，看着漆黑一片的床ding，又从枕tou边摸chu了手机。

他打开微信，置ding上还是“程瞻”，他在心里“哦”了一声，将置ding取消了。

程瞻立刻一落千丈，落到微信的不知哪个深渊里去了。

他往xiahua，一边慢慢地想，他们好像确实很久没有互相发微信了。毕竟过年前他们还同居着，也没有那么多话要在网上说。

他dian开一个个带着红dian的公司bu门群，往回翻看聊天记录，捡了几个红包的漏，而后看见大年初三那天，有人在张罗着给留在北京的同事们安排一次新chun郊游，时间是正月十五。

他想了想，dianjin那个人的tou像，问：“郊游去哪里啊？”

“？！你要参加？你不是回老家了嘛。”

“在考虑。”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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