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传染给你？”

程瞻的心有些复杂。可是角的余光又发现屉里还有东西，他伸手去探，便拿来……

他们二人，都想到了程瞻上一次睡沙发时的景。那是他们分手后，最后一次共同在这个家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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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睡。”程瞻却执着地看着他的睛，好像一定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话，“客厅好冷，沙发也不够，而且窗帘不遮光……”

程瞻没料到自己会给自己找一肚气。他神发暗地想，这才是应该丢沙发底的东西。

杨棠动了一动，但没有拒绝，抬起惺忪的睡看他。他的呼还堵着，鼻通红，他眨了眨，尚且混沌的脑不明白程瞻为何突然这样认真。

……上居然还有无数个小凸起。

终于得到了主人首肯，程瞻刹那间只觉心都松快起来。他收拾一番，换了衣服上床，杨棠已经翻了个背对着他，他也不介意。

嗓泽一些，脑好像也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积不算小的包装盒。

＊

在杨棠的轻颤的话音里，程瞻也明白过来。

原本信誓旦旦的语气，可是真的说来了，反而带上了真实的委屈一般，越来越低落。他垂了，闷声总结：“沙发不好睡。”

“不是，棠——”

瞥了一再度睡着的杨棠，他小心翼翼地将屉拉开了一半。那里原本是装满了安全的，如今，似乎是空空如也。

程瞻的颌绷了，好像这样可以稍稍抵抗揪起来的心痛。在那一夜，棠也唤过他一声，可他在门外徘徊不前。那一夜他在沙发上并没有成眠，只记得客厅的窗帘后有一片洒着月光的银的地面。

看见台灯的那一方小屉时，程瞻忽然生一个诡异的念。

他将往后靠了靠，轻轻去抱杨棠。

程瞻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攥住了。

“你生病了。”程瞻忍耐地说。

杨棠笑了。他抬手臂，摸了摸程瞻扎手的发，大度地给他最后的裁决：“那就在这儿睡吧。”

棠低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五指攥得越来越，“沙发……沙发就那么好睡？”

包装盒外透明的地方，映里那粉红的，壮的蘑菇正蓄势待发，包装上彩鲜艳的大字——“持久”“猛烈”“”——都在张牙舞爪地冲着程瞻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