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安排我住在了离她最近的佛堂，我除了每日陪伴她聊天，就是把自己关佛堂不问世事。

可我知，婆母并不是那样的人，她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

扇面的微风拂着鬓发，孟然终于看到了她眸里第一抹除了平淡纯然以外的思，她的形渐渐与那些想要过桥人的哀怨重合。

那会儿，迁都的事宜行地如火如荼，他又去征战了，婆母原该唤赵大娘了她不知从何知晓我有，说什么都不准我再住在寺院，遣了一众丫鬟仆役迎我回去，我不为难人，那一次也是一样。

我还是搬去了灵喜寺，倒是世事难料我居然怀了，可却不想再回去了。

提到她，三娘弯了眉。

蔓娘替我收拾了行，车劳顿，我醒后发现竟然已回到灵喜寺，适才也告诉居士迷路至此，我笨嘴拙，怕也是讲不好什么故事。

婆母她自是不允，气势汹汹地去责骂了相公一番，很多人会觉得毕竟是她的亲儿，那妾室还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娘，不过是戏与我看，怕有辱名声罢了。

但赵大娘不这么想，但凡府里有宴席，家宴还是客宴她都要邀我一同前去，甚至让我落座于蔓娘的上首，当我还是从前她的媳。

常言多年媳妇熬成婆，有多少媳妇在房中受到磋磨，曾经我跟着她学着料理家事，手把手地教我，我天愚笨，战战兢兢怕被嫌弃。

大约人痛到极是毫无觉的，了月，我跪拜在大殿却念频生。

三娘停顿一，牵起一抹微笑来：天塌了，护着我的人也走了，早没了继续在燕京的理由。

赵大娘从未与她们撕破过脸，明争暗斗这许多年，这还是一回。

孟然扬了眉，略微思索：那你的婆母呢？她没有什么表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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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到了府中，可却不好再住先前的院，我承认有些逃避的因素，那里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

迁都后送走了赵大娘，我回到了灵喜寺，耳边仿佛还有她分别时的哀叹，我燃了一盏明灯，可他还是战死在了异国他乡的黄土里，消逝在英年恣意康健的岁月中。

拿一净的新衣供他更换，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污。我本就再无所，又疾病缠，怎可贵为一院主母？于是我自请堂，相公却震惊又恼怒，香帐，我只觉彻骨严寒，完事后他也不说允不允，只让我迁至府里的佛堂祝祷抄经。

怯懦寡言了一辈，那是我一回，他妥协了。

孟然低垂着，沉默不语，突然收扇站起：你问我此何地，我告诉你。

公爹衷于各类，因此吃得圆，以至于患上足疾；公骁勇，很是看不上公爹，但据说因为相公生时英气溢面很得公喜才勉选择让公爹列为一任家主。

此乃，司冥路。

我应了赵大娘的哀求远赴燕京，却还是没能见到他最后一，赵大娘哭在灵堂，发着烧，骨一向康健的老人突然一夜白。我留在了燕京，侍奉着她直到最后一刻，我三岁时失去了娘亲，二十三岁失去了如娘亲般的赵大娘。

我念赵大娘对我的照顾，如若不是她，我在府里莫说是威信，凭借尴尬的份那些护主的婢们一一个唾沫星都能把我淹死。

许是念寺门孤冷，留了孩给我算作宽，偶尔路过时他会来看望一我，虽然他没有明言，旁人却也知，其实已与休妻无异。

公爹是个温和多才的人，公不喜却也为公爹的文才折服，所以许多事务都丢给公爹理，起夜时，我常常看到婆母的院里还透着灯光，公爹虚弱，婆母对于衣住行无一不亲历亲为，洗手羹汤，就像市井间的夫妻一般，令人羡慕。

婆母也是小门小生，但她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女，除了相公自聪慧努力，更是少不了她在公前的尽心侍奉。

他走后的第三个月，我早产诞一个女婴，这次是我给她取得名字，唤作永清，可惜我与她的分只有短短一个月，永清因为胎里不足夭折了。

公爹的几个姨娘忌惮赵大娘，她们就喜在自己的账上给我使绊，我常常捧着账本算帐到夜半三更，最后是赵大娘为了我斥责了姨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