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请在此稍候片刻，我去通报。”文凯低声。我忙躬回：“大人请便，卑职在此恭候。”他走后，我偷瞄，见正堂四门大开，一人主位，一人侧陪，正在品茶说话。主位者潘文正，年过五十，材大，方面大耳，刷眉，大鼓，两撇黑胡。侧陪者孙九龙，四十有余，材健壮，面白如玉，元宝耳，柳眉桃，年轻时必定是个男。二人均穿褐军装，没军帽，两黄金权杖侧放旁，发耀金光。文凯上台阶走两步，在二人面前站得笔直，行军礼，声：“卑职陆文凯奉二位督军大人之命崖州提亲，今日特回来复命！”只听文正问：“事可办妥了？”文凯回：“崖州杨代特命中校娘随末将同回，商讨一应事宜！”九龙听了似有不快，冷笑：“崖州难无人可用？区区一个中校怎有资格商讨此等重大要事？”文凯忙应：“督军有所不知，这位娘乃杨家八中的二姨，亦是杨代贴近妾，屡立军功，十分了得！近日又提升为崖州副行营经略兼崖州巡阅使！督军切莫轻视。”九龙听了沉：“就是那位被徐北山称作‘民国女英’，杨家八中的二姨？噢！我亦有耳闻！”文正：“既如此，叫她来，我倒要看看是否三六臂。”文凯应声，回来至门，喝：“崖州使者娘参见二位督军！”我听了，摘掉面纱，打起神，昂首，迈军姿正步走，来至堂中，在二位督军面前笔条直立正站好，抬手行军礼，声喊：“崖州代治，副行营经略兼崖州巡阅使中校娘参见二位督军大人！”粉面抬，目不斜视，英姿飒！潘、孙二位督军自我来便盯粉面，先是一愣，随即细看，而后微笑，文正悄声对九龙笑：“果然天姿国！倾国倾城！”九龙亦：“我阅女无数，仔细想来，还真末有能胜过此女者！”我得他俩夸赞，心中喜悦，随即双膝跪地，向上叩喊：“卑职微末！承蒙二位督军大人亲自接见，倍荣耀！叩谢恩！”文正大笑：“二姨不必多礼！快起来！”我忙回：“督军大人切莫将我唤‘二姨’！卑职怎敢当！”九龙笑：“二姨不必如此客！起来吧！”我依旧末起，掏礼单，用膝，向前蹭至文正边，双手奉上，喊：“此礼乃我崖州觐见督军大人之！万望大人恩准笑纳！”文正接过略看看又递给九龙，微笑：“如此重礼，难得，难得。”礼单奉上，我又拿老爷亲笔书信，文正接过，末看，转手递给九龙，九龙打开略看，皱眉问：“公左怎如此优柔？信中既末明确应允，亦末明确回绝，只讲些客话”我忙辩解：“督军大人见谅，只因如此重大之事若冒然应允或回绝，难免失了礼数！故派卑职与少将大人同回甘陕，亦是商量此事。”文正听罢想想，：“二姨此话也有理！我看这样，晌午在后园设宴与二姨协商，边吃边谈。”我忙应：“卑职何等微末！怎敢受大人赐宴！”九龙在旁笑：“家常便饭而已，二姨不必如此。”转脸对文凯：“你先带二姨去，安排在府客房，一应宿皆以贵宾款待。”文凯忙应：“是！”随即引领我正堂。路上，他低声：“安排二姨住，我亦需回营报到，自此之后，二姨好自为之。”我激：“多谢大人！一路上对卑职照顾有佳，又引领卑职觐见二位督军大人，万谢！”来至一院，门有事接待，文凯嘱咐几句便自行离开，我被引一致小院，在此暂歇，而后又有仆人上茶，我无心吃，只微微品茶。临近晌午，有事引领我来至府后园，此挖有湖泊，湖上又筑廊桥，每段廊桥用凉亭相连，景优。来至一亭，上写“揽月”二字，此时酒宴备，二位督军一便装，皆是上等湘绸制，清淡素雅，合合。文正上座，九龙侧陪。文正笑：“二姨怎不座？”我忙躬回：“二位督军大人在座，怎有卑职的座位？实不敢坐！”九龙笑：“不必客，坐便是。”我略思琢，轻轻将凳搬开，而后跪在桌旁，应：“卑职只敢跪在二位大人面前！万不敢坐！”九龙还要再让，文正笑：“罢了罢了，随她去吧。”我随即端起面前酒杯举过，声：“卑职斗胆！能得二位督军大人赐宴，惶恐之极！先饮此杯以敬二位大人！”言罢，一饮而尽。文正：“二姨惶恐，我亦知。若论军衔、职位倒也有你这一说，但当把你视作婆家人看待，家常便饭而已。”九龙看着我：“若二姨促成亲事，则兵合一，如虎添翼！当属首功！”我忙低应：“卑职回去定会与我家老爷商讨此事，择良辰便来迎亲。”酒过三巡，又陪他俩聊聊两地风土人，席间气氛洽。正此时，忽听亭外一女声：“爹爹、叔叔不在正堂理事，却跑到这里来吃酒？”我忙寻声望去，见亭外一貌小款款前来，后跟随众多婆侍女。此女个挑，材匀称，着淡粉旗袍，开气玉时隐时现，蹬着茶筒尼龙袜，脚上黑绣底布鞋，近前看，面如玉，红齿白，但角眉梢自带几分凌厉。我不知她是谁，但看此阵仗应为贵人，莫非她就是潘凤？想到此忙低。只听文正笑：“二姨见过，此便是小女凤。”我听果然是她，忙向上叩：“贱妾娘，见过小。”凤步凉亭，转吩咐：“这里无需你们伺候，只留意、、嫣然、嘉，其他人等散去。”众婆侍女听了，齐齐应了声便散去。她并末理会我，而是对文正与九龙行礼：“女儿参见爹爹、叔叔。”二人微微。她这才转站在我面前，半晌，声喝：“起、抬。”我忙起，在她面前站好，粉面抬起，目垂，不敢与之对视。她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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