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耀卿笑了：你瞧，又说傻话。你怎么对不起我了？该是我对不住你才对。

活了这么多年，颜从没这样狼狈过。她觉得自己浑都在发抖，心痛得像是被钝刀寸寸凌迟着，只差一就要脱而。

她后悔了，她早就后悔了，可是她不能回。最终，她只能说这一句歉。

她有预，这句话如今不说，日后恐怕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什么。颜了睛，勉扯一抹笑：方才我见你拿着剑回来，还以为你气不过要杀了我呢。

左耀卿无奈：你总是这样，明明是好心，嘴上也不肯饶人。这剑已经认你作主，怎会伤你？

颜拉他起，瞧着自己右手细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线印记，有些新奇：没想到结契竟如此简单，我还以为要使些什么厉害的法阵，原来只需心意相通便可。

两相悦，心意相通，殊为不易。修仙之人尤甚。左耀卿低，轻抚那条红线，叹：只不过，结契简单，解契却难。轻则两败俱伤，重则说到底，之一字确实难渡。

解契是件极耗灵力又损心神之事，所以，为了不伤及自，修者们寻觅侣总是慎之又慎。

闻言，颜轻蹙着眉，没好气：这才刚结契，你就想着解契了？我可告诉你，本姑娘灵驳杂没什么修炼天赋，想解契坑我？门都没有！

左耀卿朗笑，只当她又闹脾气。笑罢，却忍不住问了心中久以来的困惑：你们合宗的功法诡秘至极，论理，修炼起来应该事半功倍才对，怎的你却难以阶？

这些年来，为了这事，他也曾想过许多法。除去在各搜集丹药，甚至还拿七宝灵芝这样的仙品当草似的喂给颜，可惜都没什么作用。

颜垂睫默了片刻：你真想知？

左耀卿嗯了一声，定颔首。从前他不问，是怕颜心中不快，可如今他们两人已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夫妻，何必讳言。

修炼快慢，一看天赋，二看勤勉。我确实不算勤勉，可有你助我，本该早早突破金丹期才对，只可惜颜顿了顿，伏在他前，轻声：只可惜，我娘并不是修者，只是个没有灵的凡人。

此言一，左耀卿实在难掩惊诧，眉锁：这如何使得？行结契，岂不是违逆天？

修者虽然算不上真正的仙人，可到底与凡人迥异，生而殊途，他还从未听说过凡人能与修者结契的。

结契自是无法。她只是个娘，那男人惧于家中师，又怎会允她正妻的位？不过是哄着她，好得些快活。人界短短几载，宵几晚，于他，本不值一提。

这，左耀卿更说不话了。颜瞧见他的神，浅笑：我早说了，你不会想知的。我若随了我娘倒也省心，在人界浑浑噩噩过个数十年罢了。可惜，我有灵，只是残缺不全，因此修炼起来远不如旁人。几大正门派中，只有合宗不论，不看天分，我便只能拜此门。

这些话，她从未同外人说过。若非今日定决心，也不可能同左耀卿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