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事寻他，恐怕得去域了。

呀，原来如此，真是多谢你告知。闻言，少女眸光狡黠，掩轻笑：不过我不是来寻他的。

她这一笑，霎时连周遭的秋景都失了。等众人恍恍惚惚想起还没问过人芳名时，前早就没了那曼妙倩影，只余若有若无的海棠香。

*

左耀卿抵达万剑山的那晚，了一个难言的旖旎梦。

他梦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亭亭立在他面前，抱着他，说很想他。她躲在他怀里掩面而泣，嫣红的眸泪光，楚楚可怜，像是将一朵海棠在里，浸在他心里。

教他见她伤心泪，还不如一剑杀了他，他的心都快碎了。

于是左耀卿低声哄她，亲吻她，最后两人在榻上相拥缠绵。

醒来时，左耀卿疼裂。甫一睁开，便望见鸦青的柔顺发铺了满床，他的脖颈环着一双玉臂，而怀中正是他梦中卿卿。

他早已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不由得动吻她，只想这一刻永远停驻。颜却嘤咛一声醒过来，柔柔地推开了他。

你说过的话竟都不算数了，这般轻薄于我，亏我还把你当君。她轻哼。

左耀卿有茫然：我们、我们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颜秀眉微挑，半撑起，反问：你见过谁完了还穿得整整齐齐？

不光是她，就连他的衣衫也是整整齐齐的。左耀卿低看了一，旋即涨红了脸，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看你是否已经另寻新，将我抛在脑后了。颜起坐在了妆台前，梳着发，悠悠。

这是什么话！左耀卿急了，从背后环住她：我满心都是你，只有你，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意？我寄了许多信笺给你，你却从无回音。

信笺？闻言，颜蹙着眉，疑惑：我是从不收外面信笺的，回了宗门便忙着修炼，哪有这闲功夫？况且，你若是真心思念我，怎么不去合宗寻我？

她转过，咬着，泪觑了他一：都是哄人的，说到底还是不甚在意罢了。

这一，似似嗔，左耀卿见了哪里还舍得责问她。对于颜的猜疑，他没有立刻言解释，而是反手取了自己的本命剑。

你看。

说着，他还将剑了鞘，剑嗡鸣着发淡淡的莹光。颜面惊，意识要躲。

要知，本命剑向来是最私密最珍贵的宝，除却师和侣，绝不会轻易示于人前。而且剑灵认主，旁人只略一碰便会被剑气所伤。

左耀卿却依旧携了她的手，轻轻搭在剑脊上。

别怕，这是我的剑，它不敢伤你。

果然，指尖所虽然冰冷，却没有丝毫杀意。颜沉默片刻，突然明白过来：你这剑，似是与从前不同了。

江州初见那日，他曾拿剑指着她，剑气如虹，虽凌厉迫人，却没有这千年冰霜般的刺骨寒凉。左耀卿旋即颔首：这一年多，我在留山上闭关。那里与世隔绝，四季苦寒，连剑气都抵御不了。便是我再盼望见你一面，也是不能的。

他本希望颜听了这些可以消气，没想到面前的姑娘霎时红了眶，环住了他腰，哽咽：别这样何苦来哉！一年也罢，十年也罢，便是让我等你一辈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