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山书院离陈郡还有一段距离, 坐落两个人车行了半日，在快到的时候车步行，要穿过一片农田, 才是书院的路。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好让她趁着白日多尽，看夜里是否可以个好梦。

李令薇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她懵懵懂懂，有一回好奇二皇和三皇每日都要跟着先生们读的是什么书，悄悄跟着去想听听看，当场被一位发白胡老的翰林先生捉到，直斥说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什么女无才便是德，即便她贵为公主也是一样。

翰林先生太过严厉，登时就把小小的她吓哭了，后来父皇发了一顿火，把伺候她的人打死了几个，她就再也没有在里走过。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着, 今日的胡服靴也要方便得多。再抬看前方, 不知什么时候冒一来, 吓了她一。

“小心！”

“没什么事吧？”他问。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先生面前你可不许逗我。”

他这才回过神来：“不是，就……很好看。”

只是不知，能不能有助于舒缓心，让她不要再噩梦了。

只是在这样的瞬间，忽然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她这才舒了一气, 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掌心。

师娘看起来十分和善笑, 李令薇心知他们师徒阔别许久定然有话要说，主动留跟师娘说话，让那俩人去了书房。

在他心里，某程度上来说，守义先生比谢元理这个亲爹还要重些，谢元理只是为他开蒙，守义先生却是让他知识更广博，心与见解更开阔的那个人。

田坎已经在这冷天里冻得很, 她走在谢霁清前面，是他提议的, 是怕她像上次一样又差扭了脚。

胡服把她的窈窕很好地包裹了起来，却并不能遮掩她的容光。此刻她发束起，脸上只薄薄敷了一层粉，已经是杏眸光，显得格外英姿飒。

他问李令薇：“……之前你答应过我的，雨山书院，我带你去？”

守义先生果然在书院里，他看到谢霁清来也十分兴。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以师礼相拜，他也起向公主回了一礼，带他们往书院后的住去。

先生一直觉得自己太过冷清，如今有了她在边，想着带给先生见见，也好让他放心。

那自然是没有的。

他慢条斯理，李令薇又说不，脸已经开始变红了：“我要去更衣了。”

李令薇。

“那，你去探望你的先生，反倒带我同去，先生会不会不喜？”比如说觉得他们不尊师重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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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带着浅浅愁思，可是时至今日，她在他边，已经是冬日光明媚。

她竟然换上了一胡服！

谢霁清没意识到自己声音已经温柔来：“不会，守义先生最是温和，我早先去信跟他说过的，如今应该已经收到，想必也会迎你去。”

她想起来了，确实是说过的，觉得应该会很有意思。但是现在临到前，突然又多了犹豫。她期期艾艾地问：“书院里有女学生吗？”

“先生说，我们读书人不事农桑，但要知其中的辛苦。这附近的产也都会送到书院里供给。”

她虽然是公主，但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先生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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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偶然的惊鸿一瞥，窗外风纱动，隐约可见眉如远山若秋波，从此他的人生被改变了。

“我怎么逗你了？”

第57章 因为是你

“这样不行吗？”

李令薇，然后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牵着她走完了剩的路, 直到了书院还没有放开。倒是她脸薄，怕被人撞见, 是挣开了。

谢霁清心里有隐隐的担心，不知她到底从前遇到过什么事，竟然能在心里留如此大的压力，只是问过她也不肯说。

她看谢霁清定定望着自己，也开始游移起来。

“但是先生们都住在书院后，有家眷在。”谢霁清解释。

等到她一切收拾停当再走来，谢霁清的瞳孔也震了一。

待过两日，谢霁清就要准备去看望自己的恩师黄守义先生了。

谢霁清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其实那还离得有一段距离, 只是她太少见到这样大的活，又毫无防备, 一时惊吓到了。很快从后追来一个老伯，佝偻着赔了不是, 然后带着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