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清答：“若有来世，殿想怎么过？”

李令薇又看了一谢霁清，他已经在看别了。这些日相以来，至少他还是个君的，可是即便他值得相信，她自己又真的还有余力去拿一片真心对他吗？

从自己一有动作，他就在留心着。

李令薇心知自己一都没事，只是在他边越来越觉得耳发。

心忽然就沉来，她脸上有些肆意：

“可惜了, 原以为殿会对白寺有兴趣, 已经命人备好了车, 看来还是告诉他们一声……”

心甘愿。

又好像还是平常那样一本正经。

他轻轻说的话才一，就化作白气飘散在了空中。他一手环在她后，另外一只手箍着她右臂，李令薇只觉得从右臂开始，整个后背都在瞬间发麻了。

谢霁清睁睁看着怀里的公主殿脸上开始变粉，这才咳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把她扶端正，侍女也连忙近前来，仔细检查她上可有哪里伤到了。

她没有说话。

他也不拆穿她，只吩咐侍女好好照料殿。只是到底也没有再逛多久，雪就落得更大，于是在一片扑簌簌的白中，正好打回。

“既然是驸一番好意, 我自然不能不领，还请稍待, 我更过衣就来。”说罢匆匆去了。谢霁清又是忍不住笑，他刚才好像也没说什么时候门呀。

这世上痴男怨女那么多，究竟有几人修得正果？从前母妃一心对父皇念念不忘，可她尸骨未寒，父皇已经有了新人。

她是有些害怕的。

“你慢慢逛，我先回去车上歇着了。”

“今日就不去了吧, 再歇两日又该发了。”李令薇努力维持着面不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世他还能遇到他的公主吗？任谁也无法保证，那为什么要期盼不确定的事，他已经很开心了，能守在她边不是吗。

她有心动, 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拦住了他：

李令薇心里颤了一，一年前，他们也是在寺庙里，他看着自己的睛说了那四个字。

说起来贵为皇妃，但本质上就是个妾，上辈李令薇自己去和亲的时候，还天真地以为她会是南武的王后，携手一生相伴一世，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毫不在意自己的份，或者说，他在意的恰恰是份，正妻又有什么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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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殿里的弥勒佛像沉默不语，眯着睛望向前方。李令薇心知肚明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不敢回应。

白寺！

对男人付真心，值得吗？

边的谢霁清突然认真：“我不想要来世，这一世能不留遗憾，我已经心满意足。”

“殿当心。”

上的味已经很熟悉了，明明他不怎么用熏香来熏衣服，偏生上总是有清淡的香气。方才他还离着自己有一小段距离，可是居然来的这样快，比侍女反应还要及时，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她惊叫一声，意识地去抓边的侍女，只是没等她抓到，已经堪堪落一个安全的臂弯。

目之所及，竟然没有什么夫妻可以为她作范本的。

“你相信人有来世吗？”

怎么又在他面前丢了脸，李令薇心里又羞又惭，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她转往天王殿之后的大雄殿去，有三两级石板台阶被薄雪盖住，她一个不防，就觉得脚一，顿时失了重心，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侍女取了伞来要为李令薇撑起, 她也并不想要，昨天剩来的一丝自由任好像还残留在, 盯着前香火鼎盛的天王殿，耳边是远僧人们低低念诵佛经的声音，还有信众在院中来来去去，所念所求, 皆是人间妄念。

白寺的红墙灰瓦就在前了, 谢霁清扶她来就收回了手, 两个人的脚印一大一小，在落了一层薄薄积雪的地上印并排的两行。

过往的经验都在对她说不值得。还有永昌，永昌的驸也是她自己选的，可是比李令薇还不如。

她已经有一个来世了，重活了一次不是吗？而且运气十分好，连孟婆汤也不必喝，前尘往事不忘，直接落在她最最重要的拐之前。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终于门, 他们才发现，雪竟然又飘飘扬扬地起来了。

不用抬就知，是谢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