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晏眉心微蹙，正要上前，待看清玄曦的侧颜时，脚步顿了顿。

两人又是寒暄几句，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正往隔间对面客舱搬动行李的修士同来人对视，俱是一怔。

玄曦，两人一前一后刚要走船舱，突然从半空中飞来一个茶盏，慕修晏疾手快将玄曦拉离客舱，茶盏砸碎在门框上，发清脆的裂响。

杜蒿挠挠脑袋：“同你们分别后，我们又在酒楼好好吃了一顿压压惊，大家都喝醉不少，这才来迟了。”

“玄曦姑娘救过我的命，杜某答应过她，要送她一壶酒，上次在酒楼品到一壶上好的酒，所以便想着予玄曦姑娘以报救命之恩。”

胖修士也在里面，看见他们，神一亮，上前：“玄曦姑娘，慕公，你们也在。”

这朝外瞧的人，正是楼傲云，而那位惊得掉行李的人，自然便是曾和他有过集的照山弟，杜蒿。

楼傲云一听便知玄曦是为甘棠讨的酒，无奈地笑：“小师妹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杜兄不必急于这一时，晚些拿给她也不要。”

隔间里的人笑：“杜兄，几日不见，你们怎么这时才上船？”

少女醉酒后，像猫咪一样温顺地躺在自己怀中垂泪的模样。

原本两人并无多少集，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十全十的小师妹。若不是那次见江屿阔失态，本着同一个师门的心思护住了她，慕修晏也不会见到她的另一面。

楼傲云奇：“你找小师妹有何事？”

玄曦瞬间明了，泉的修士一路烧杀劫掠，恶名在外，被诸位修士碰见，哪里还会放过他们。

慕修晏知她未说实，但也不再追问，便：“这里风大，早些去吧。”

船黑红透亮的脸上堆起一片笑容，：“几位仙莫急，我这船这几日载的都是仙客，船上还有空余，保乆拾光给你们送到蓬莱洲，不会误了时辰！”

这样的玄曦和素日差别很大，她平日里的行为都让人挑不错，极为端庄稳重，甚至行事老练地有些不像正当韶华的小姑娘。

那样脆弱的玄曦同前的少女重合。

为首的修士型宽厚，气吁吁：“船家，我们要去东海的蓬莱洲参加仙门大会，大会明日便要举行，但我们路上行事耽误了，这时候才赶来，不知船上可否还有空闲客舱，能否行个方便？”

修士们都吁一气，帮着搬动行李，了船舱。

胖修士名讳彬，是照山的大弟，他朝拉扯中的人群使了个，小声：“这艘船上了泉的人，正在吵架呢。”

一件带着松兰香气的月白袍被轻轻地搁在她的肩，打断了玄曦的胡思想。

慕修晏走舱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慕修晏垂眸凝视她，轻声问：“在想什么？”

慕修晏的动作轻了几分。

杜蒿又左右打量看了看，问：“楼少侠，怎么不见玄曦姑娘？”

玄曦收起失落，角一弯，：“我在想仙门大会的对手会有多难缠。”

少女侧倚靠在栏杆上，如瀑的青丝在风中拂动，衣袂飘逸间，纤细若素的腰肢若隐若现。一阵大风过，少女的姿轻颤，了衣衫。

过聚集了乌泱泱一大批人，互相拉扯间吵闹不休，双方都剑弩张。玄曦定睛一瞧，里面还有不少照山的熟面孔。

船尾，咸的海风穿过空空的甲板，玄曦定瞧着一浪过一浪的涛涛海波神。

“大哥，你们也到船上了？这是发生了何事？”

玄曦微微垂眸，神间都是挥之不去的寂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他的靠近都毫无察觉。

他朝船舱喊：“小江，快来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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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走廊噼里啪啦搬动行李的动静，靠近过最外的隔间小门悄然打开，探一个脑袋。

***

修士惊得松掉手中的包袱，呼叫声：“楼少侠！”

格外惹人怜惜。

她如今到了东海，看着前的茫茫海域，心竟然生一丝隐秘的空落，她甚至自己都难以言明为何会产生这样的绪。是因为终于有机会能查明前世修为的秘密，还是因为仙门大会上必定会遇见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