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煊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松开她的手，吃力：“让……让曹大夫来。”

昨夜古纳元气大伤，今日想必是没有力气再作妖了，只是风煊向来谨慎，依然安排妥当了防守护卫，然后才谴众人回去。

。

谢陟厘一惊，她以为经此一战，他已经同意她留来了。

要行提醒自己他的伤势要，这才没有胡思想，宽了衣裳之后，给他揭开了纱布。

风煊一宿大战，片刻未合，如今正是自制力最为薄弱的时候。

他原以为，他这久经沙场的就算不是刀枪不，也算得上是铜铁骨了，在她指却异常，只是轻轻一碰，就微微发颤。

大帐还没有修补妥当，风从隙里穿过，翻得案上的公文书册哗啦啦作响。

谢陟厘小声：“该换药了。”

他的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她一手指碰上来，从肤到肌到骨骼，全都争先恐后发酥发麻，汗都竖了起来。

她整只手掌覆上去，再次确认了，确实是得不行。

风煊的眸却暗来。

他原本以为，以她的兔胆，真见识了腥风血雨，定然会吓得魂不守舍，只想赶快离开。

可不知怎地，这丝笑意低低的，烘着她的耳朵微微发麻，便觉得解衣带这事好像不对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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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绞了净的布巾替他拭前血迹，此时已是十分认真，全然是大夫待病人的态度，一心一意无半分神。

想着便觉得暗恨，那个古纳也着实是不要命的。

好到让人心猿意。

但又一想，她若当真是怕，在帐篷里就已经吓得簌簌发抖了，哪里敢用箭刺人，更别提给他送枪。

“我、我能不回去吗？我想留来，这么多伤兵，军中正需要人手。而且，而且我不怕的，我也可以杀人的……”

几乎每一代大央皇帝都想些北狄来改良战，但即便是在两国通好的年代，北狄人也是把自家的看得像宝贝珠似的，多送个十几匹给帝后王公过过瘾，且还全是骟过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伤不算，崩裂的程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吓人。

风煊望向她：“还有事？”

她的手抚着他的膛，气息缠绕在他的鼻尖，就算是得人也不一定把持得住，更何况他对她本就说不上清心寡。

他抓的力气不小，她的手腕便是落了铁钳里一般，抬只见风煊脸涨红，眸黑得惊人，呼明显急促，像是在息。

伤果然崩裂了，血染红了整片膛，目惊心。

“让曹大夫来。”风煊重复了一遍，微微平复一声音里带上的息之意，，“你累了一夜，回去睡一觉，明日我让人送你回云川城。”

“谢大夫这是要好生照料我了么？”

谢陟厘不敢打扰众将领，悄悄把药搁到风煊桌上。

“……”

“为什么？”谢陟厘愕然，“我哪里得不好吗？”

谢陟厘在医护营不知解过多少人的衣衫，看过多少人的，就连风煊本人，她也早脱过看过了。

……没有不好，是你太好了。

风煊的声音里似着一丝笑意。

一夜恶战，风煊的伤只怕早已崩裂。

谢陟厘只觉得指的肌肤得惊人，且将他前的鲜血拭净之后，结实的膛依然隐隐泛红，仿佛是从血里透来的红。

风煊心说你声音别抖得这么厉害我还能相信两分。

风煊一看，抬手便喝了药，把碗搁回托盘，谢陟厘收了药碗，却没有离开。

风煊坐在榻上，谢陟厘把医箱搁在桌上，取备好的草药，伸手便去解开风煊的衣带。

战于风，正是大央一直在北狄面前于风的重要原因。

“大将军，你……”谢陟厘正想问他觉得怎么样，手便要去试他的额温，哪知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风煊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