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月光皎洁，帐却是漆黑一片, 谢陟厘站在门边，两不能视, 只能凭记忆朝着床榻的方向, “……我刚才听到您的声音了。”

梦中倒的影穿过时光的隧在他面前重新鲜活，悄悄地走了来。

中雪大朵大朵地飘落，落在地上却是鲜红的一层，地上积满了鲜血，雪落得再多，化在血里，雪全被染红了。

再后来, 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便不再抱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已经习惯不上锁了。

他又一次看到了古纳用力挥的右手，又一次看到了万箭齐发，如过境的蝗虫，将天空遮得昏暗无光。

“你过来一。”

白天有亲兵拦着不来, 谢陟厘只能趁夜里来试一试。

是梦，可又不单只是梦。

“大将军, 您是醒着的吧？”

明明从前在梦中，万箭齐发之时，他心中只有愤怒和不甘，可今夜重回梦境，满心却都是恐惧。

万一打雷，他可以去寻求“保护”, 万一她想过来“保护”他, 锁上了门岂不是不方便？

然而今晚她却来了。

“不……”他的意识在梦中剧烈挣扎，大的恐惧换成数以百倍计的痛楚，仿佛被箭矢扎中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箭雨呼啸而至，把这个人影扎成了刺猬。

谢陟厘刚搬到小帐篷的那段时间, 风煊原本是有锁门的好习惯的。

风煊终于声，声音十分喑沉。

他在心中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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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西角城回来后，他便把这个好习惯改了。

风煊温和起来甚是温和, 起来也甚是, 万一惹恼了他, 他直接派人把她送回云川城，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兹漠了。

风煊还保持着半撑坐起的姿势，一时间愣住了, 甚至疑心自己还在梦。

是的、活生生的、明亮的谢陟厘。

风煊猛地坐了起来，额一片冷汗。

帐篷十分安静，仿佛她之前听到的声音只是错觉。

他在梦里喃喃：“不……不要……”

他的膛剧烈起伏，就在此时帐篷的后门被推开了一条。

是十五，有人站在那里，披着一的月光，纤瘦轻盈。

“不！”

第53章 要命

为什么要锁门呢？

人影仰天而倒，他扶住她，她倒在他的怀中，前满箭矢，角涌大量的鲜血。

若是能把她抱在怀里，便足以驱散一切噩梦。

短暂的声音里仿佛带着重的恐惧, 谢陟厘一便踏了帐，开之后不见风煊回答，黑暗中只听见风煊隐约在息，便忍不住问：“您是不是噩梦了？”

人的鼻在黑暗中格外灵，风煊明显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淡淡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芬芳，那是独属于谢陟厘一个人的味。

近了……太近了，他只要一伸手，便能将她揽怀中。

就在她纠结犹豫的时候，听到了那个“不”字。

她太清楚亲兵巡逻的时间，亲兵前脚刚走, 她后脚便来到了大帐后门, 却忍不住磨蹭了一会儿，因为她不知怎样才能说动风煊。

谢陟厘的睛大概适应了一帐篷的黑暗，摸索着走向床。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之，反而充满了一静谧的温柔。

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那纤瘦的形依然冲过来挡在了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