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陟厘被“太医院”三个字整懵了，这才注意到这个事实。

校场外那些着意打扮的人们没有占去风煊一分目光，上半脂粉未施的谢陟厘却让风煊的心神微微动了动。

谢陟厘睁大了睛，是谁敢支使这些大小活？

傅鱼丽猛地坐起来，宛如诈尸一般：“谢陟厘，大将军叫你去将台什么？”

当就哆嗦了一，觉得很有可能。

相助，恐怕也没办法送你去。”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安静来。

谢陟厘叹了气。

果然就像惠说的那样，医女们天黑才回到帐篷，回来后基本就像尸一样往床上一摊，再也没有发什么声音。

谢陟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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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陟厘：“…………”

忽地，她想到了一，这位大将军的赏罚思路是不是比较清奇？比如表面上说着要送她太医院之类的，其实是在罚她？

她的睛本就是圆如一枚杏，这样睁大了的时候，更是圆像猫儿似的，小巧的嘴微张，柔的淡红很像清晨带的芍药。

“你没发现吗？练都结束了，她们还没回来。”

更何况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叫上去将台，换着平时，她们早就来兴师问罪——不，是各关怀备至打探消息了。

这奖赏真神了。

谢陟厘到了由衷的敬佩。丽固然是天生的，但后天的心呵护也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惠一笑：“大将军呗。大将军说医女们休沐之时也不忘忠君国，知关心将士们练，所以要奖赏她们一番，给她们派了差事。”

谢陟厘如实答了之后，傅鱼丽那边陷了安静之中，就在谢陟厘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听到她发梦呓般迷糊的声音：“太医院？为什么要太医院？为什么……他罚我苦力，却保你太医院……为什么……明明我更好看……”

谢陟厘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傅鱼丽终于护好了自己的脸，倒在了床上。

大小你有所不知，实际上我们俩的境一模一样——都被人着自己最不想的事。

他的心神一向得犹如铁铸，这会儿却有一个瞬间，好像风轻日，有枝在前扶摇。

“……”

傅鱼丽睡觉了，是不允许旁人再着灯的，谢陟厘放手里的医书，正要灭油灯。

好好的休沐就这么泡汤了，着实令人悲伤。

第7章 他是不是脑有病？

谢陟厘：“……”

为什么，我的梦想……我自己都不知？

不过他很快便收住这短暂的失神，沉声：“因为这是你的梦想。”

看来风煊是真的铁了心想把她送太医院……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上到底是哪一让风煊觉得她值得栽培，她改还不行吗？

“……”谢陟厘的嘴忍不住张大了嘴，“我……为什么要去太医院？”

“她们这会儿应该在洗纱布晒药材吧，要不是有她们帮忙，我这会儿怎么有空来你这儿闲聊？”惠说着，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哎哟，总算有人能帮忙了，这二十几个医女没白招。”

都说一个女人五百只鸭——鉴于姑娘们的貌，说鸭不大好，那便算一个女人五百只黄鹂鸟吧，反正自从住来起，谢陟厘的耳边就没有清静过。

“曹大夫是省事的，看来这事是大将军的吩咐。”惠拍了拍那堆书，“你好好看吧，今后这间帐篷里应该都安静的，没人打扰你上。”

更令人悲伤的是，惠看到谢陟厘这堆书，讶异：“谁说医女要看这么多书的？我若是把这些都看了，早就自己开医馆去了。医女嘛，看得懂药方就能混饭吃了。”

这些医女贵，若不是因为风煊的引力太大，她们绝不会着大太站在烟尘的校场边受罪。

只有傅鱼丽还在油灯底哆哆嗦嗦地净面卸妆，一面卸一面咬牙切齿：“不能睡……不卸净……不能睡……我的脸……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