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山城虽然已经官至郎将，但他给自己的定位始终是七皇风煊的心腹侍卫。

谢陟厘：“是。”

重不是“侍卫”，是“心腹 ”。

医。”

这是风煊第一次晚于卯时起，路山成忍不住找来军医的时候，风煊醒了。

“嗐，连女人都来当兽医了。”胡校尉倒不是不屑，只是觉得女孩家家这过于辛苦了。但问了两个病症，谢陟厘都答得简单清晰明确，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路山成愣了一：“正和二年呐。”

然而两军相遇之际，他以两万人对上古纳十五万大军，相持十个昼夜，没有等到半个援兵的影。

梦境里的鲜血与大雪冉冉退后，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帐，耳边可以听到熟悉的声响，那是匹嘶鸣声、将领呼喝声和兵士们练声。

第2章 大将军的心上人

风煊认得，那是他的雕像。

风煊回过神来。是了，天女山气候严寒，比别的驻地更加艰苦，而女不如男健，所以在别的驻地开始招募医女的时候，风煊一直没有松这个。

风煊战至最后一刻，敌军万箭齐发。

他正要打勾的时候，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被掀开。

在梦中，他和北狄王古纳相持五年，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大战。

天女山的医护营里有医官、医吏、医卒，却没有医女。

“辰时啦，”路山成张地问，“主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我就说不该给您换薄褥，您是大将军，是王爷，就算是先士卒也要有个分寸——”

她的怀里跌一只木雕，带着鲜红血迹，落在雪地里。

“那就去招蓦一批！”

“……”路山城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担心再也掩盖不住，“主您怎么了？咱们军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医女。”

“现在是什么时候？”风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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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是在正和三年的十月，也就是说，他一睁回到了一年半之前？

人影仰天而倒，他扶住她的时候只觉得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丝重量。那是随行的医女，他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只听别人喊她“阿厘”。

以及那个为他挡箭的医女，她脸上那恬静柔和的神，就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里。

“这里可有一个名叫阿厘的医女？”

*

就在这时候，一瘦小的形挡在了他的前，箭雨呼啸而至，把这个人影扎成了刺猬。

“我以前认识一个西角城来的，也姓谢，是个倒霉。”胡校尉声音里有几分唏嘘，“但愿你的运气能比他好一儿。”

“三月十四。”路山成有疑惑，但于对主的崇敬，不敢怀疑主脑了问题，只是再三推荐边的军医，说这位曹大夫是名医来着，自愿投从戎，有妙手回之能，让曹大夫诊一诊脉，有病治病，没病也能益寿延年。

路山成啰嗦起来就是没完没了，风煊打断他：“哪一年？”

听到这个命令时路山成的心可以用“惊喜”来形容，因为——主终于开窍了 ！

“什么日？”

“军中可有一位名叫阿厘的医女？”风煊了眉心，“去把她找来。”

风煊全没听去。

胡校尉叹了气，在名册上翻到谢陟厘，看到帖的时候忽然顿了一，“西角城？”

三天前，风煊了一个梦。

小小的，是个将军，铁甲铁面，披黑底烈焰军旗，眉冷峻，凛然不可侵犯。

*

她的上满了箭矢，脸上没有痛苦之，反而充满了一静谧的温柔。她静静地躺着，看上去像是陷了一场好的安眠。

这其实是假相。他率领的只有本人两万，为的只是引古纳的全兵力。其余七营兵分三路，两路从左右翼包围北狄主力，截断古纳后路，一路携带缁重充当援军，忝为接应。

大央驻扎在北疆的防线达数百里，总共有八，合称“八大营”。他纠集了八大营所有兵力，越过天女山，向北狄发动了北伐总攻，准备一举结束两国之间胶着多年的战事。

把梦中之事当真多么无稽，可那些布局之时的踌躇满志、坐等援军不至的焦灼无奈、两万人战至十数人的绝望、最后一刻被边人背叛的愤怒与痛苦……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人怀疑此刻才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