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将臣的衣袍，却还要赶臣走, 未免不近人。”谢池装作不看不懂, 自顾自地褪外袍，开始解里衣，待他一只脚跨浴桶, 已经如煮熟虾般的李无眠再也坐不住，蹭的一站起，三两爬浴桶, 随手抓了件衣服裹在上就往外跑。

“将军凡事亲力亲为，他沐浴时不许人在旁侍候，婢此时去，非挨上十板不可。”落雪起，拿起早前备的净帕，为李无眠拭发上的珠，安城的辅国大将军府什么况她不清楚，可西南将军府谢池的院，换过几波人，那些婢女无一不是坏了谢池的规矩，被打了板逐府去。

落雪从柜中取里衣和常服递给成霜，让她放在浴室外间更衣的地方，待谢池沐浴后自行换上，突然想起什么，转过问：“将军那些里侧绣着‘行舟’二字的衣裳可是公主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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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更不想在此时上演一鸳鸯浴, 走为上策, 落雪成霜守在门外，见李无眠光脚跑来，忙寻了双鞋给她穿上。

瞧见二人中隐有惊讶之，她这才发现自己上裹的是谢池的衣裳，指指里面正解释，可一想这二人不懂手语，白费一番力气，也顾不得回去再换，咬着牙一跺脚，脆往寝室跑去。

幸好午才归整好衣，李无眠轻车熟路地找到净衣裳，不待落雪上来帮忙，着急忙慌地往上穿，随其后的落雪叹了气，拉她坐，帮她调整衣带和裙衫，轻声问：“可是将军突然现吓到公主了？婢以为公主和将军既是夫妻，想来已经惯了，不是成心要为难公主。”

谢池就连夜里睡觉时，屋都不许人待着，寝室的门外有一张坐塌，白日里收起，晚上再摆上，那就是她和成霜值夜的地方。

故而当落雪听玉竹说，近两月来谢池几乎夜夜都与李无眠同榻而卧，甚是惊讶，想来将军是把公主放在心上了。

“莫不是臣刚才伺候得不合公主心意？”谢池边问边解腰的系带, 睛却一直盯着慌忙坐回中, 双臂环在前, 满脸通红的李无眠。

落雪见她又摆手，知她谦虚，忙说：“公主那些衣裳制得极好，又合，将军说穿着舒服，自打两年前公主开始往西南送衣开始，府中采买和绣娘日过得顺畅多了，府中上都念公主的好呢。”

见李无眠又站起，似要往外走，谢池不得不开：“公主今夜又要去照顾燕字？”

第三十三章

她不敢抬看, 手指指着闭的屋门, 示意他先离开，待她洗完换了再来。

李无眠见落雪说着就要往地上跪，忙拉起她，指着自己，摇摇，示意自己不是怪她，指着浴室的方向，让她去伺候谢池。

“这几日为何要躲我？”谢池任

她忙捂住嘴怕自己尖叫声引得婢女们来，看到这令人遐想的一幕, 完全忘记了若不是落雪替谢池开，又退了去，谢池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到浴室。

只是没想到，原以为是夫妻趣，结果公主被吓得不轻，早知如此，她多少提醒着儿，也不至于如此，只望公主可别受风着凉才好。

她和成霜能待到现在，全凭得住自己一颗心和一张嘴，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更不想爬上将军的床。

“又要给我衣裳？”见状，谢池态度也缓和不少，垂目看着她的发，尚未完全的乌黑发披在后，用一白锦带松松拢着，甚是乖巧。

拭的力气有些重，李无眠心想她原先是伺候谢池的，男与女自然不同，也能理解，忍忍便好。

李无眠低看见自己不着寸缕, 漉漉的贴在谢池上，染得他墨紫袍衫暗了一片，适才怕跌倒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袖, 珠顺着手腕砸落在光如镜的地板上，发“滴答”一声, 这声音敲得她回了神。

“臣伺候得可好？”

闻言，李无眠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她在谢池心里有些用，最起码衣裳得好。正在她思索带来的料中还有哪些能里衣，谢池已经沐浴完走房中。

她赶忙摇摇，走到他跟前，从后拿一尺，示意他张开双臂，量了起来。

李无眠红着脸，比划：绣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不想落雪突然拽起她的胳膊，从腋将她整个人从浴桶中提起贴在上，她慌地睁开，这才看清哪里有什么落雪，谢池怎么提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