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一事谢贵妃也是前几日才知晓，那封告密信竟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她寝殿，起初她并不敢全信，直到今日她故意试探谢池，方才知其中所言非虚，故而授意十二娘去此事。

“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赶在今日。”

李无眠待四平只需得了回答即可，无须追问，遂行了一礼与玉竹辞过。

原以为能见到谢池，她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上的，上穿的，脸上用的，皆是两年来谢池所赠，从日正盛等到薄暮暝暝，终于等到他，哪知却瞧见令她不知所措的一幕。

“十二公主，婢瞧着谢将军对您还是有意的。”主仆二人越走越近，所言之事一字不差地落在李无眠耳中。

“公主说将军去岁生辰送她的孔雀双飞小山钗甚是，只是她一时大意碰坏一角羽，不知将军是在何置办的，想去寻那工匠，看可否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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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说他已有婚约在，我们二人有缘无分，意再厚又有何用？都是命运捉罢了。”十二娘哽咽着答。

“今日是九娘的生辰，阿娘估摸着她现连寿面都吃不去。”

“回府后，让王孟在库中寻些女喜的件儿，

“你确认李无眠都听见了？”谢贵妃倚在凭几上问坐在一旁的十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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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了声谢，正打算上车闭歇会，哪儿承想四平仍立在原地：“公主还有事？”

四月初十朝参日，四平一就瞧见谢家的车，忙上前与玉竹打招呼，将手中的包裹给玉竹：“九公主亲手制的靴，若是将军穿后有哪里不妥，劳烦玉竹公再给小的。”

听到此，李无眠心中一惊，以往只知十二娘自幼慕谢池，从无两相悦一说，难竟是传言有差，她也从未就此事问过谢池，不好真是自己疏漏了。

李慕瑛绪有些激动，拭了会泪后，竟上前扑在谢池怀里，随即被他推开，谢池未停留，疾步离开。

闻言玉竹一愣，他是谢池的贴侍从，未曾见他购置过什么小山钗，再说西南大营送往京城的书信件儿都经他之手，什么生辰贺礼，他全然不知，将军也从未代过，答：“将军未往京城送过发饰，许是公主记差了。”

“你没空，玉竹可以跑一趟啊。”

燕字放手中包袱，里面是一双李无眠亲手制的男靴，搀扶起她：“十二公主所言不能全信，婢见适才谢将军面嫌恶之，有些事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谢池朝回府，玉竹将靴呈给谢池，并未说发钗之事，为未婚妻连贺礼都能搞错，说来也是添堵罢了。

“儿确定，有德藏在不远，瞧得一清二楚，九娘吓得好半晌才缓过来。不过，阿娘怎知送去闻斋的礼非表哥所意？若九娘去与表哥对质，岂不白忙一场。”

在一旁，轻描淡写：“并未。”他今日从太极来，又被谢贵妃叫去说话，接着是贤妃谢他对蜀王李现多有照拂，再后来宣王李琢、怀王李瑞，就连十二公主李慕瑛都着男装将他堵在路上，哪儿有什么功夫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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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非谢将军所愿，两年来连送去闻斋的礼都是旁人代劳，公主这边却都是将军亲手准备的，其中亲疏……”十二娘主仆二人谈之声渐渐远去，李无眠只觉得浑力气都被去一般，一时连走路的力气也没了。

闻言，骆林悦张大了嘴，好似能一个，声调也了许多：“行舟，今日是九公主的十九岁生辰。”

李无眠，稍缓片刻才与燕字回了闻斋。

气氛尴尬，今日应是说不上话了，未免与十二娘碰到，李无眠躲在暗，待她离开后再回去。

闻斋，李无眠躺在床上难以眠，白日里所见所闻令她心神不定。

***

就算是女扮男装，她还是一瞧站在谢池面前的人是十二娘，这两年李慕瑛已落成了大姑娘，相虽未有倾城倾国之，可材却凹凸有致，风韵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