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书捧着托盘，泪珠直掉：“这命缕公主熬了两个晚上才好，如今被她们糟蹋成这个样，还怎么送给谢将军。”

李无眠笑着比划：护臂还好端端的，不打的。她拿起命缕，看还能不能补救，拾掇半晌，也无法恢复原貌。

玉竹算作回应，然后打开旁的匣，示意燕字放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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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缕呢？”玉竹翻了翻匣，和方才相比，数量并未多。

二娘递给十三娘：“十三妹妹，你说是不是？”

“谢将军，莫要放在心上，都是妹妹们玩闹罢了”李现将手中关于西南地理的图志放。

玉竹睁，见门前是一着阔袖衫、团裙的婢女，他向来记极佳，这些年不论京城还是西南莱，数不清的女试图从他这里接近将军，他个个记得牢，不过前这人是个陌生面孔。

李现乃贤妃所，与他母亲一样，是个豁达的人，远离朝堂，醉心于大渊的山河地理，今儿特地一大早候在此等待谢池，一来是向谢池请教西南边境地形地貌，二来想问问明日启程的队伍还有没有空地，他想一同前往。

“十二公主，时辰不早了。”宋嬷嬷突然现，声打断了十二娘的话，嬷嬷狠狠地剜了一侍奉在她旁的婢女，婢女吓得一哆嗦，忙上前搀扶十二娘。

哪料想，十二娘突发对九娘发难，言语间甚是倨傲，最后竟暗示九娘命不久矣，着实不成统。

燕字听四平说起过，谢池边有一贴侍从，名唤玉竹，送过去的东西都要先经他的手，她便径直去了玉竹候着的地儿，掀开帘就看到坐塌上一怀抱宝剑闭目养神的少年。

“九，与其将心思放在如何讨好表哥上，不如多保重自己，有句话你应当听过，叫‘无福消受’‘福薄灾生’……”

第七章

“且慢，你是九公主跟前儿的婢女？燕字还是鱼书？”九公主跟前儿的人玉竹只认得四平。

不想，十二娘手腕一转，这串命缕就到了魏三小的手上，等一圈贵女瞧了个遍，再递回来，命缕早已开了线，起了角，面目全非。

“婢燕字，玉竹公有何指教？”

她将东西给燕字：只把这护臂给谢将军便可，明日启程，望自珍重。

他暗暗观察谢池的神，毕竟圣人已为二人赐婚，不想竟什么都没看来，谢池面容平静望向窗外闹非凡的芙蓉池，象征着终的红旗帜扬起，岸边数艘龙舟已整装待发，只待一声号令。

“我倒不这么觉得，各有各的妙。”十三娘面上带笑，却一把摁住十二娘的手，想要抢命缕还给李无眠。

单就今儿早，已经收了不少命缕和帕，他们家将军已有婚，这些贵女们到底知不知“廉耻”二字如何写？

十二娘心中知晓自己一时怒火攻心，若不是宋嬷嬷及时现，恐怕又说错了话，要被母亲罚跪坐，只得作罢，悻悻地与一众贵女上了楼。

“可是玉竹公？”燕字开问。

观礼楼二层拐角的八皇李现尴尬地挠挠，言又止，妹妹们之间剑弩张的对话怎么能让谢池听了个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这条护臂是九公主亲自制的，此行西南万望谢将军保重，劳烦玉竹公转告。”燕字放好东西便要走。

二人谈得正在兴上，远远就听见十二妹妹往这边来，谢池虽是十二娘的表哥，总归是外男，私里还是应避讳些，于是他请谢池从仅挂了薄纱的二楼厅堂起，在楼梯方的拐角回避，待众人上楼方再继续。

李无眠一圈走来，就只剩谢池这一份礼还未送，龙舟赛已开始，众人都去了观礼楼，没寻多久她便找着个僻静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