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他让她走，是因为这里太危险。

苏拧眉，“可是别人不想让您好好活着。”

她沉声：“来一个，我杀一个。”

他太倔了。

在来到南京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料到自己会有这般场。

“得嘞！”

汪直又笑了笑：“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没关系的。”

这便是事实。

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他又摆了摆手，吩咐：“小秋，带她们先去歇息。”

汪直轻叹气，“随你吧。”

汪直苦笑：“将那些想要杀我的人，一起带到苏州吗？”

从前督公为他办成了那么多的事，立那么多功劳，他可是都忘记了？

他已是极其激，岂敢再要求其他。

陛他，还真是不念及从前。

苏又问：“若是陛也想对您动手，督公又该如何？”

“我才刚来！”幼恩站起，望着汪直继续：“督公何必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你这里的粮不够吃了还是没地方给我休息了？”

可苏就是不愿回去。

陛早已对他失望，早已不愿再用他。

赶了这么久的路，幼恩已是累了，也便没说什么，随他一起去了。

苏答：“督公遭人陷害，陛大怒，这次怕是想要直接罢黜他的官职了。”

苏却没走。

幼恩终于察觉到苏眉目间的担忧，她连忙问：“发生了何事？”

汪直没再看她的睛，垂眸沉声：“好了，别说这些话了。今夜之后，你们便回苏州吧。”

帝王心太难猜，可他跟在明宪宗边这么久，早已将他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他劝过很多次苏，劝苏快些离开，快些回苏州陪在幼恩边。

汪直沉默许久才开：“这南京奉御，不当也罢。”

汪直一直觉得，陛没决心杀他，已是给他留了面。

汪直不愿她也涉于危险之中。

能吃喝无虞已是幸事，岂敢再要求其他？”

“也好。”幼恩握着的拳缓缓松开，慢慢：“如此也好，到时督公可以和我们一起回苏州，我们和从前一样，一起生活。”

果真，帝王心总是最狠。

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督公手，倒真是狠心。

“我能些什么？”汪直喝了茶，继续：“好好活着就好，已是不求其他。”

幼恩和他一样倔。

“都已经降到奉御了，还罢黜？！”幼恩攥拳，忽然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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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着，已是万幸。

他为汪直将杯中茶续满，随后坐到他旁，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想活着，那他就能活着。

“陛他...”汪直顿了顿，将手上白玉杯放，继续：“他总要看在往日面上，留我一命。”

苏忽然开：“督公真的不打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