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听我说话的过程中，偶尔，偶尔「嗯」，了几声，没有过多的评论。

当我把故事说完时，我早已泪盈眶。仅存的吃饭时间早已过去大半。

我知自己犯了最糟糕的示范。

我在只是暧昧的对象面前提起自己糟糕的往事，然而懦弱的大哭，将自己的形象彻底瓦解。我无法在未告知前任状况的条件，接受一段。我害怕对方从别人中听到这个不堪的过去，甚至是错误的版本。我不知辛会怎麽想，总之，我了。

辛在听完我的故事以後，沉默了一小阵。这段沉默让我如坐针毡。

当我逐渐将泪收乾以後，辛一气。

「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麽？」我脑袋一片空白。

「跟我在一起。」

「……我不知。」

我是真的不知。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自己准备好了没。我更不知，这样对辛来说到底公不公平。

我其实很笨。我对辛有觉，我应该表达我对他的觉，而不是一直在陈述自己的受。上一段失败的恋在我心中留恐惧，这份恐惧让我起事来扭不安。当我说完我跟阿震的过去时，心中的粉红泡泡其实已经破得差不多了。

我无法奢望辛对我还存有恋跟期待。如果辛无法接受我的话，我想我接来的人生，大概也会就此孤独去。

「我没办法照顾你。」辛打开车窗。

「嗯。」

「跟我在一起只会麻烦不断。」辛了一菸。

「……什麽意思？」

「……我的人生，没办法以自己为优先。」辛吐了一烟。

我的脑开始运转。对於我稍早的故事，辛没有发表想法，取而代之，他似乎开始阐述起他的顾虑。

辛与阿震不同。辛的中，没有承诺，没有对於未来的大饼。他话很少，却每一句都充满重量。

「那我呢？」我问。

辛不解地看着我。

「你愿意相信吗？」

「相信什麽？」

「相信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会以你的人生为优先。」

辛睁大睛望着我。

我并未察觉自己当时在给承诺。我只是盯着前方，努力整理思绪，尽可能表达我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一起，那我的人生，不也就是你的人生吗？」我越解释越复杂，「我们在一起，这样你就有两个人生。其中一个你没办法控制，但我这一个你能以自己为优先。」

辛似乎没想过我会给这答案。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想到。

时日至今，我仍觉得自己当时怎麽会有这荒谬的想法。

当我确定自己话说完时，我再次看向辛。

辛同样看着我。神却已与稍早不同。我认得那个神，当时辛在超商外问我话时，就是这神。

我突然回神，察觉自己说了很不合逻辑的话。什麽我的人生给他，说的好像人生是品，我说给就可以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