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诗？”

“轻罗小扇白兰，疑是天仙凡来。”

坐在床边，端着粥碗，青丝披散，浑赤的人噗嗤一声笑了来。

“这个话本也瞎写，全诗不是这样的。”

风素商乐了，为琴师，他自然要懂诗词歌赋，有时候他还会为歌女谱词呢。

话本他也看，但市面上的话本都比较糙，好看的故事没有几个，只是没有想到还藕擅自改诗的话本。

他猜测是师父记错了，在老铁匠家住的这一段时间，知师徒俩人都不是看书的。只是作为铁匠，需要知各兵，所以关于武功和兵使用的书较多。

“全诗是什么样的？我没有记住。”

人一笑，清冷的眉目在昏黄的烛光中柔媚动人，颊畔染脂，笑得铁心神漾，哪里还是不是笑他的，只想哄着小神仙多笑笑，多说几句话。

“全诗是：轻罗小扇白兰，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俊眉修，顾盼神飞，文彩华，见之忘俗。有女妖且丽……”

风素商的声音越小，男人火的目光让徒弟媳妇白皙的面庞泛薄薄的羞红，颊畔染脂，只觉得这诗念的越来越不对味。

他停了来，没想到铁却接上了，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屋响起。

“……裴回湘湄。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

风素商脸颊大红，连耳和脖颈都红透了，明明这诗是夸赞舞女貌的，但从铁看似毫无起伏，可自带一奇异节奏，充沛的话语中说来，反倒像是诗。

只有人间才会说的话。

不该……不该……不该现在……

“……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复恃倾城姿。”

声停，风素商的脑也跟着一静，刚刚他在想着那些都忘记了，端着凉掉的米粥，愣愣地望着铁。

无声胜有声。

好半晌，风素商才找回了声音，低哑涩地说：“……这是夸赞女人的貌……”

“素商比她们都好看。”

“可是我是男人。”

“男人也好看。”

铁一向不会什么弯弯绕绕的，他本就木讷少语，加上自己一个人住，有时候一天都不说话。更别提去山打铁的时候，一个月都不说话也很正常。

除了跟四只狗偶尔开开。

他刚刚觉得风素商，想起了诗句，就说什么诗句，只是自己偷偷把仙女改成天仙。因为老铁匠觉得仙女是柔的，要涂脂抹粉，要满珠翠，要穿鲜鲜亮亮的衣服。

可是风素商只是素着一张脸，穿的简简单单，就的让人移不开，脸庞上的棱角英气也不会让人错认成女。

何况老铁匠对于风素商的“涂脂抹粉”，是把自己往丑里打扮，不懂化妆的他只觉得胭脂不适合风素商。

风素商整个人都像是红透了的桃，薄多，他张张，什么话都说不。

谁能想到平日寡言少语的男人，对人念诗的时候，竟是一副到无法拒绝的的样。

往日面无表地男人，在念诗时，柔像大浪一样迎面扑来，叫风素商连躲都躲不开，生生被男人到的柔笼罩住了。

这一刻，风素商甚至想到，如果他先遇到的是师父，不是秋双，该多好。

“师父……你……你不是会这首诗么？”风素商端了碗，手指尖发白，脑里一片糊涂，只是意识找个话题，想要脱离这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