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

陆永平却不为所动。

「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来都不喝了。我看那个大晃来晃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第一次心里发。到……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唉，就这么有天晚上我偷偷摸上他的床，去喝，她就假装不知。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这事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我又羞又急，就说，老臭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他就不说话了。你想这能有多少，这么连着几次，哪还有啊。老五不，哇哇哭。他哭，我也哭。」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起喝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

他低着，脑门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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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男的都懂……」

陆永平笑了笑，跟刀割似的。

完了又从兜里摸了支烟，拍拍我，要火机。

我愣愣地看着，一时有些恍惚。

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龙。

陆永平笑笑，抹了把脸。

陆永平叹气，掐灭烟，依旧垂着脑袋。

陆永平顿了顿，接着说，「我哪还有脸啊，转就跑了去。这一跑就是老远，更半夜才回了家。他倒跟没事儿人一样，从没提过这茬。后来碗里的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

那晚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人嗓里直冒火。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来。

陆永平站在月光，岔着，像被什么拽到那儿似的。

「这吃个也是事儿，老四三岁多了，看见妹妹吃，也要抢，不给吃就哭。他也没法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这儿七八岁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掌落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后来她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

「你个小崽，啥时候也对姨夫这么兴趣了。」

「那会儿老五——」

周遭静得有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

说着陆永平撇过脸——或许是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他抬起，正好撞上我的目光，就笑了笑。

我忍不住瞟了一。

「姨夫早早没了爹，那时候啊，说真的，和你家现在的况还有像。」

「后来

他摆摆手，转走了去。

「有次我给公社割猪草回来，一就瞥到灶台上的。也就个碗底吧，但那个香啊，满屋都是那个味儿。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碗底得净净。他从里屋来正好瞅见。」

他起在灶上着，了两烟，又指指我的脑袋。

陆永平磕磕，言又止。

他在矮凳上坐，扬扬脸，「就宏峰他小姑，还没断，他就每天垂着个在前晃。那会儿生活条件太差，家里又穷，姨夫瘦得跟草似的，整天就计较着一个事儿，就是，咋填饱肚。白面馍都是弟弟妹妹吃，我从没吃过。别说白面馍了，有窝窝就不错了。所以说啊，你们现在真是在福中不知福。」

老实说，我无法想象陆永平他妈年轻时怎么个俊俏法，只是特别想听听他的故事，于是装作津津有味的在听。

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的梧桐叶。

我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