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是赤条条，和得细细巧巧也很好看的。

每天午年轻的回鹘监工等到女人们睡完了觉，他就把吉尕和她女儿从拴腰的链里拆解来，沿着河滩往外边多走去几步。

空旷一的地上方便挥洒。

到了那时吉尕已经用脚在沙里写过了快三年的字，没有了前后相连的牵扯，她站直起挥洒开来，一

边退，一边写，脚尖的笔划起承转合，行云一样，都是化用了她小时候一天几大张宣纸练来的功夫。

写来以后回鹘哥哥教妹妹读，他自己也读，吉尕在边上继续写来解说，要是碰到回鹘孩也读不来的，吉尕可以找同音字，也可以写切韵给他们拼来。

吉尕给他们写她自己背过的诗，那么多字的太史公书她是背不来了，不过她能记得里边讲过的故事，她就在沙上一段一段的讲来那里边的故事。

胡人男儿不光是说话好听能哄女人，他们说完了可是立刻就要上赶着动手的，胡人的心最重前，只要想，正好又是有机会有本事能成的，不那就是吃了大亏。

他们可不知那讲人行世既要能等，又要能忍的好。

这个可能有一半胡人血脉的回鹘孩也是一样。

他叫完了她的那次就过了她，有时候看她写字写到一半的时候也她。

他当然也了她女儿，这些都不算什么事了。

她的女儿得好，本来就是经常要被官和兵们，还有卖羊的汉们的，有时候还会连她妈妈的一起找上，一起挨，母女俩互相亲的，的，摸来摸去的那事都到家常便饭一样了。

没他这么一个黄的小兔崽不少，再添上也不用嫌多。

有时候她往沙地上写着采东篱，悠然见南山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着几芦苇的地方一个小兔崽和一个丫片搂抱在一起搞得翻天复地。

吉尕停脚想想，我生的丫得好，他家要是真能把她买去给他当小老婆我也认了。

吉尕再想，唉。

其实她妈年轻的时候得也好。

她一走神没注意那边在喊她，喊过两声嗓门就大了，也没再叫。

让你过来呢，没听见啊！人家心里有主意的，一直都知谁是主的，谁是那个才。

吉尕噢噢的连着声答应，赶往他俩并了一堆的那个地方走，一边苦笑着想，有钱的女婿真不好伺候，还不知他这回要他丈母娘的哪一呢。

吉尕在她像女儿现在那么大的时候，就让她爹爹教着背了很多很多的诗和书了。

吉尕后来嫁给将军的时候也还是个没有多大的年轻姑娘。

一个年轻的女孩应该会想象过很多关于自己的未来，不过那时候的吉尕应该是没有能够猜想到二十年以后她现在变成的样。

从现在的立足之看向过往的人生的确总会是非常的乎意料，就好像降落在地上的星星是一些不能发光的铁石，而蝶蛹可能会变成虫草开粽的朵一样，我们从来都不能正确地知命运可能的方向。

吉尕想，她现在肯定不用再去算计那些男人和女人之间没完没了的恩，义，忠贞和辜负，甚至还有名分的帐了。

不过她确实想象了他看见自己现在变成了的样。

其实她想过很多次了，她仍然会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发抖，全发抖，而且上边和边一阵一阵地轻轻发烧。

女人想象了她自己的有红的脸，和泛起了一整片细小肤颗粒的赤的脯。

她觉得臂膀上每一支纤细的汗都在晴天的烂漫光尖锐地竖立了起来。

安西是一个经常会有晴天的地方，现在和二十年前都是，在一个年轻女人赤地走过普照的光和陌生人群的时候，她当然知自己已经被看见的非常清楚。

女人在二十年后的今天的确可以一边神自若地搔挠着，一边用脚趾在沙上写些一寸河山一寸脚疙瘩，一寸玉足一寸芳心的打油句调侃踩玉女的生活，但是在那样一个惊惶和战栗的开始，那些奔一样的心，和燎原野火一样扑面而来的烧炙觉恐怕仍然会是永远的记忆。

赤足行走的女人看上去显了更多的柔弱和无助，而那些束缚一个女人的脚镣和手铐似乎意味着权利剥夺，她不再被允许保护自已了。

这两方面都使事变得更坏。

女人已经没法记得到底经过了多久，她才算是习惯了这样一总是光着的日常生活，或者是如果一个女人在那个开始的时候所遭遇到的全，就是无穷无尽的男人和她不停地行着的无穷无尽的媾，她应该可以比较容易地克服事毕后映照在上的光，还有返回时赤脚走过的草地那心理障碍。

住在一座被掀掉了屋的房里，没人会在意窗是不是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