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接话：“不然昨晚怎把你动得哭成那个样？”

既见她笑，我也就稍稍放心地去了。

她稍稍抬，从镜里瞧着我，似乎在赏玩我那一脸急切又郁结的表，半晌才不不慢地：“天机不可漏。”

真是的，明明该是意绵绵，你侬我侬的时候，偏偏有许多心事。

我挠：“很多景，模模糊糊的，又变幻很快，我看不清楚。话说回来，所谓神仙无梦，我这个梦，会不会是什么征兆？”

一边往百草园去，一边心中盘算。昨日一回，嫦娥必是醋了，所以设个幻境来对我略施薄惩。只怪我一时被江湖义气冲昏了脑，乃使嫦娥误会，以为在我心中朋友义气比她更重要，这可是绝没有的事。然而误会既已产生，日后必要慢慢地小心解释赔罪。

“啊？是、是啊。哎呀，要迟了。我得走了。”可是虽然起了，这么瞧着她，又半步也挪不动了。

不自禁地，我俯低，在她鬓边啄轻轻一吻，附耳：“我昨晚，好像梦到你了。”

那是第二天辰时之前，我没吃上早，先到月来了。

果然，她依旧不理人。

与她声声相应，同样地沉重到令人不知所措。

“好啦，不绕圈啦。嫦娥，你究竟为了什么而哭？”我瞧了瞧时辰，只好破釜沉舟了。

于是还了她一个白，心说，你今天不说，明天也是要说的。殊不知这个“明天也是要说的”单越列越，只有无可奈何罢了。

她听完怔怔的，半晌没有声。再抬看我时，角已然了，几乎就要夺眶而。

她吃了一惊，上回神答：“没什么。”又瞧了我一，“今天仍要去百草园吧？”

嫦娥懒懒的，妆梳洗迟的模样，倒与往常无异。我殷殷地要替她梳，她没有拒绝。

☆、一五 白狐

她支着，仿佛没有听到。肯定是听了我的话风，所以故意不理我吧。任的女王大人。

我不由得火气上涌，一边告诉自己，淡定，淡定，早料到会是这样，不是吗？

我大吃一惊，愣愣地想，难女人的泪，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住了？

那晚一场大哭之后，她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什么都没有说。但那回响在我心底的叩动，从此没有停止。仿佛除了当这个我，另有一个过去的我，从此开始觉醒，开始挣扎，开始显现。

她皱着眉，更不回答，似乎陷了沉思。

“去罢。”她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我替她绾一轻云髻，一对回雪簪，端详了几遭。嫦娥呵，你散漫时是散漫的，端庄时便另一端庄的，每时每刻，任何一态，无不令我欣赞叹，又渴求难奈。

“本大仙着实是个话手。”我理着她鬓角的散发，佯作随一说。

她连气息都不大稳，很急地问：“你梦到了什么？”

更可恨被百草仙这般驱使，其实劳动事小，脸面也无妨，要的是如此一天天虚耗在那园里，既不能相伴于嫦娥，更不利误会之解除！再不必说今日嫦娥的绪分明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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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切齿地傍着她边坐，也学她支着，慢慢凑近她耳边，刻意放大了声音：“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