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笑：“确实如此。本来这镇纸只有一枚，后来帝君因极了它，命工匠仿作了许多，最后府中每一张书案上，放的都是这同一方镇纸了。”

我不由得想象，遍野艳的红，无限地蔓延，仿佛就在我的心里，使我到复杂而莫名的动，使我到焦躁，却又受到安抚。

我话未说完，他却已听懂了，面上现一瞬间的挣扎，之后打断我：“若尊客不弃，老家那一枚，便送与您。”

但我第一就上了它。

接来我跟小老，从正殿、侧堂，到议厅、后室，参观了许多房间。

他又压低了声音难掩得意：“其实老家也有一枚，是帝君亲自赏赐。”

室布置得闲适惬意，青玄帝君必是一位很能享受生活的仙。我对这位帝君，倒是越发生好来。

可以。”他应得快，在前为我带路。

我果然见到了崔珺所说的镇纸，是碧玉雕成的麒麟。麒麟后足抵地，脊背绷直，正蓄力待发。从尚未成形的角和尖细的犬牙可以看，它尚且年幼。从怒目的神态和炸开的颈可以看，它刚被惹急了。这只小麒麟愤怒的一刻，被雕刻来，成了案上的镇纸。

彼岸是生于忘川两岸，灵魂的接引者。艳红的如火，如血，妖冶而烈。这是百仙所说。她还笑言，这是唯一不在她辖之的。

☆、〇九 小柒

也是因此，我第一次见到的，只是彼岸在百仙掌中的幻象。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大多数房都有一张书案，当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每张书案上，都有一方一模一样的镇纸，就是那方玉雕的发怒的幼麟。

我佯装四顾，心说，这方幼麟镇纸雕工细腻，栩栩如生，从磨损之也可知是常被把玩之，想必青玄帝君有所在意。若我偷了去，万一她追查起来，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拿着崔判官要的幼麟玉雕镇纸，喜滋滋地回了家。没想到这个崔右判料事如神，这事竟果真并不难办。

简直像是有谁看透了我的心思，故意将无数一模一样的玉雕幻化在我的面前，来刺激我戏我。

这时小老竟动容：“尊客但有所需，老能办到的，一定不令您失望。”

我不由得着急，难不成拍到了上？只好呵呵傻笑两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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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作镇定地开，问旁的小老，青玄帝君是否极了这方镇纸？

他这话说得真诚，倒让我有些羞惭了。但这样大好机会，错过了可不会再有。于是我打定了主意，厚起了脸，“不瞒您说，我今日见了这方镇纸，也是不释手——”

他却似笑一般摆摆手，“应该的。”

我将这株从崔判官手中换来的彼岸放在鼻轻嗅，它的气味就像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仿佛就要将许多隔世的记忆唤起，细想时，却又什么也没有。

我悻悻地跟小老走这间屋，决定放弃偷镇纸的打算。

我闻言心动，颠颠对小老施礼：“像您这般谦逊有为的老臣，合该受帝君看重。今日得以与您结识，小仙真真荣幸不已。”

我喜望外，连连行了几个礼：“承蒙老先生厚，小仙激不尽。”

我这一拍，小老脸变了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