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了，对方那张得无法直视的脸都没能安他几分。

他不是和月北离瞎跑到这的，他脑里有个不合时宜的系统，总在不该起作用的时候起作用，彼时他们被雷劈的慌不择路，系统就跟指南针似的勾引他走到神周围，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这对师徒已经窝在里了好一会儿了。

对此，他已经习惯到麻木，他以为系统这个破烂货只有自己消受，可被沈劭这么一瞅，他霍地悚然。

“黎友有什么见？”沈劭意有所指地问。

黎普疯狂摇。

月北离还在扯着嗓作揪心的自我剖白，戎克听得兴致阑珊，直到他来了这么一句：“所以...如果我当初没有告诉颜修秦...我们还会好好的...”

沈劭绷不住了，顾不得思想吵闹的黎普，抬手一劲风给月北离本就严重的伤势火烧浇油，他重重摔在地上，呕的血能一片海，偏是这样还得意起来，恶狠狠地看向他，啐一血沫：

“那时候你都还没生，要是当初...哪还有你现在...”

“你把他当炉鼎的那一刻，你们就不可能了。”沈劭的声音冷的像刀，月北离激灵了，又怔了片刻，惨痛地大笑起来：

“你说我把他当炉鼎...是我愿意的？是老天给的，我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人只得应承来。”

“放你娘的狗！”沈劭就没一张会骂娘的脸，然而这一刻他两发赤，凶神恶煞的模样竟也与他十分贴合，黎普怕殃及池鱼，缩着脖远了月北离几步，听着那人继续骂：

“自己龌龊还想怪在天上，他是个人，一个有恩于你，有名有姓的人！你要是真的他护他，怎么会忘了这？！”

“我没忘！可他是自愿的！他没告诉过你吗？！他我，他是自愿的！”月北离又咳一血，他的洋洋得意染着血，看着分外鲜艳。

沈劭手里的一块石应声而碎，那本是他准备拿来砸死这家伙的，现在却失去了完成使命的忌讳。

“你很得意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戎克突然问，他的冷漠让月北离的得意冰结，失血惨白的脸反常地涨红，讷讷地说不话，最后竟不要风度地恨：

“我得不得意有什么要，重是，他能不在意吗？天底有哪个男人能不在意这个？”

“沈劭，你在意吗？”戎克不以为意地问沈劭。

沈劭面沉如：“我在意啊。”

月北离讥诮地笑起来，沈劭满是鸷地说：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们伤过我心尖上的人，我日思夜想的都是，要怎么在你们上讨回来。”

月北离表一凝，沈劭脸上的郁化开，他笑起来：

“所以我想了一个妙招，桐山的事很彩，你猜苍月派是不是很净？”

“桐山关的事，是你安排的？”月北离终于到背心发凉。

“月北离你有脑，天谴的事，我该怎么安排？”沈劭的目光刺向他，冷冷一哂，

“恩仇有报，血债血偿，天经地义的事，何必我安排？”

苍月的人寂静无声，桐山弟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而他们又该如何保证自己门派不曾沾染尘埃。

“好了沈劭，我们走吧。”戎克把地上咸菜团一样的衣服扔到沈劭怀里，有些疲惫地站起来，“我不想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