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绕，却一脑都讲了来。

「你送她回的学校？」

一烟去，灵秀才说。

「跟焕章一块儿。」

「咋，还不兴了？」

「没咋？」

「妈就不能说你了？」

「没说不能。」

「那还站着啥，跟个影被似的。」

「不怕你生气吗。」

「我什么时候生过气？」

「看我这嘴，就该？」

「臭缺德的。」

灵秀凝眉间一个顾盼，似嗔非嗔，瓦蓝的两个大杏都汪儿了。

「少气我了还？」

她说，「把电视给我开开。」

书香就颠颠地走过去，把电视机打开。

五频正放三国呢，也不知还有没有红楼梦，就问妈看哪个频的，还跑去给她把洗脚打了过来。

气似乎消了，灵秀就不言语，却默许了儿任他给自己脱掉鞋袜，卷起，把双脚托垫起来，还偷偷扫了两。

有，书香就掬起来浇在脚面上，仰起脸问温行吗。

灵秀「嗯」

了一声，想说甭了让他站起来，有些心虚，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后仰着，双手撑在后，好一会儿才开——说你艳娘远走他乡，凤鞠虽说大了，毕竟是个孩，「你们俩打小一起起来，说青梅竹也差不多。」

「妈，转年就该总复习了，跟凤鞠我真没想法。」

「妈也知哪轻哪重，这不告你吗。」

灵秀把脚丫八字一搭，脚趾抵着脚趾，由着儿搓动扭摆。

洇脚面，书香起豆蔻似的脚趾轻轻捻着。

跟妈一样，他也是二脚趾，也都没怎么用挤，脚趾就掰开儿似的自己噼开了。

捋起脚心时，妈说，试过温他就把这对玉足放了去。

手心擒托在足上，半搂，着顺大脚趾往上，直搓到脚踝，依次又从上到捋到二脚趾。

灵秀想说搓啥呢这么细，探着还看了看。

儿正低着脑袋在那不声不响撩着呢，她就又仰起。

脚虽说也不了，心里却开始七上八。

看着手里捧着的脚，书香心里也七上八，又不敢抬，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的秘密，生怕被觉察到了一般。

灵秀嘴里快火了，她烟，她盯着电视，不知里面演的是啥玩意，但鬼使神差就冒了句：「要妈给你啥奖励？」

不见动静，却伸手来够炕沿儿上的袜，她就又问了一遍。

书香「啊啊」

两声，也不知该要啥奖励，就说啥都行。

灵秀瞥了他一，竟又是个后脑勺，还给自己起脚来，就没来由地一阵沮丧。

她猛地嘬了烟，赶忙把收上来，屈起来时，又怪自己为啥要收上来呢，气恼恼地便吼了一声，「谁让你摸的？」

以为自己又惹着她了，书香端起脚盆就颠了去。

望着背影，灵秀扬手把烟扔了过去——划着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起几火星。

她坐起把够来，几去差没噎着，好半晌，这扑腾腾的一颗心才缓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