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的一开始是清泠的钢琴声，没多久掺一把男声，低柔的惶惶然的腔调，唱着青空听不懂的闽南方言，听不懂却不阻碍当中的哀怨惋惜，哀怨到极便生一缠绵来。青空有次问纱织怎么选这样一首歌当铃声，喧闹的地方怎能听见它响。纱织当时看她一，笑笑也不解释，只跟她说铃声是认识她之后换的，歌的名字叫若离枝。

纱织好看的眉栓了起来，像是还不敢相信当时的景。「哥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骂我不知好歹。自小到大，好像没见他这么凶过。」

「为难了？」青空伸渥得和的手去抚纱织的眉，有不舍，为了她底安安静静的委屈。她知纱织前夫答应离婚的条件之一是，不得对外他是同恋者的事，离婚原因只能说是格不合。

等到最后一响声熄灭去，两人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一适应不了寂静的压迫似的。

纱织便趿著拖鞋慢慢走近了，在青空侧坐，由著青空握她的右手在掌心，挲著。过一会起到厨房给青空杯，自己也倒杯，端著坐回沙发。

「结果，不是很好。」纱织低着眉。「姆妈倒没说什么，只是叹气。阿爸……大概是有些不满吧，毕竟这么大的事也没跟他们商量，还擅自辞职从商。奇怪的是哥哥——」

「我离婚的事。」

「迟或早，总是要面对的。」纱织在青空掌中闭了闭睛。「毕竟是瞒不了的事，公司尾牙他没现就已经奇怪，连过年也不上门，阿爸一就起了疑心，昨晚吃饭脆就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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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时，青空可以觉到自己像拧得死的一台发条机被慢慢旋开了些，有平静的喜悦，同时又有不该如此的焦躁，像是陷一个大的梦，隐隐地知这是暂时的，放不心去享有。

「我跟家里人说了。」她将递给青空，空手来端杯到边，品茶似地饮几，然后安静地开。

回过神时发现纱织已经摘镜，侧过来温柔地看着她。这是纱织常问的一个问题：想什么呢？仿佛恨不得扒开青空的脑袋，翻转过来，摇晃，看都能倒什么一一辨认清楚。

「想什么呢？」

「嗯。」青空举起杯，又放来，握在手中取。

青空笑着，放没看几页的《传习录》。「过来。」她说。

「嗯？」青空楞了。

一定是这个原因。事后青空总是在想。当手机铃声突然回在空落落的住所客厅时，青空有很糟糕的不详预。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势渐大，滴滴答答的。就这样还炸起一连串的爆竹声响，而且连绵不绝，简直像把整个镇的土地砸一个个小坑来似的大暴响声，中间还夹着烟的嘭嘭闷响。大概是什么好日吧。青空对闽南这带用鞭炮表示喜庆心的表示已经无，然而这场爆竹盛会实在太过惊人，抬看挂钟，十二二十三分，这炮竹声竟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嗯。」青空还是闷闷地应着，不知怎么安抚她的难过好。过一会，将她整个人纳怀里，手掌从后颈到肩胛到腰一一抚过她的背，反反复复。

那歌唱着，像一钝又厚重的什么搅动着这压迫的宁静，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