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削了一短发就敢冒充男孩拦顺风车，从拉萨搭车到甘南，随上山供奉的牧民去拜访修行的老尼姑。老尼姑请她喝酥油茶，她浑掏不供奉的钱来羞得只想找地钻。住十五块钱的通铺床位，吃三块钱一碗藏面，藏民怜她小又伶仃还一路给她糌粑吃。这么苦，也还不敢让母亲知，通电话时总说不思家。那样蓝得锐利透明的天空，冷冽的，像足以洗清一切罪的蓝

青空对烹饪一窍不通，却喜喝饮料，咖啡也得极好：由国外网站购来当季的生咖啡豆，视乎豆的品用小烤箱烘焙成不同的成熟度，然后祛衣、置密封袋时间醒豆，之后用手动磨豆机磨研，再放卡壶蒸馏像恶一样烈的特咖啡。以此为基底，她可以调六七款式咖啡。想简单些时就用法式压滤壶，中度磨的咖啡粉倒壶，矿泉煮沸了，略凉，再打着圈注咖啡粉，合上壶盖，静待一至两分钟，慢慢压滤网便成了。这样冲的咖啡略淡，有特殊，酸未被破坏因此常更能现豆本的味，有时简直以为自己在喝蓝莓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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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聊天。

谈各各样的话题，过去的、书本的、电影的、一些小而确实的坏习惯小偏执，用话语的角展现、摸索彼此未知的区域，那样小心翼翼却执著不懈地探、伸展、包裹，无望地期盼以此来拥有对方更多。

结果那两丝衣没派上什么用场。买来的第一晚先手洗了，晾起。紫衣，孤零零悬在晾衣铁杆上，被之后的好日光安静晒著，也无人来动。

来的第一晚先手洗了，晾起。紫衣，孤零零悬在晾衣铁杆上，被之后的好日光安静晒著，也无人来动。

青空和纱织静静呆了三天。大份时间两人都在客房床上，聊天、.、睡。超市里买的和日用品当晚就送到了，饿时纱织便用现有的材料些简单料理：义大利麺、蔬菜沙拉、日式炸豆腐、海带汤、醋渍小柴鱼之类——简直像这几天的生活——简单，但味。

纱织说起小时候的事。她从小得乖巧，人又静，但生起气来不可收拾，试过跟阿爸赌气，憋了三天到他书房划破他最珍的一副字画，之后还推给哥哥，她哥比她大了足足七岁又是个闷葫芦，竟也生替她挨了一顿打。挨打了还宽妹妹：不打，不疼。纱织为此一度发誓要嫁给哥哥。后来知兄妹不能结婚时失望了好一阵。

「第一次途旅行是去拉萨。大学刚放榜，得了一奖学金便收拾行李走了。当时火车还没开通，飞机从澳门转珠海再到成都中转，单来回机票就几乎用光了旅费。中间这二十五天过得像乞丐。」

☆、第二十一章

青空津津有味说著这些时，纱织便倚躺在她边，与其说在认真聆听，不如说在看她脸上生动的表。原来她提到自己喜之时是这般模样。纱织想着，一手撑著脑袋，一手探去摸青空的眉。青空闭上，像光被安抚的猫那样舒服地叹气。

青空摇摇，表示不能理解这。她是独女，自小跟着母亲，仿佛活在另一个小行星上，母亲在澳门既无亲戚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一切喧譁闹都和她们隔了一层。青空倒也不特别羡慕，她打球、运动，功课也一直很好，并不缺乏注目和赞赏。一有时间便用打工的钱四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