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空闭上睛，觉得上疲乏没什么力气。好一会，没听到动静，便又睁开。

想到这青空摇摇，回散光镜，将最后一库存资料和计算机里的报表对好，储存，然后关上计算机，二楼一楼的灯也一一摁熄。最后将镜放屉，取过大衣，锁店门，缓步走到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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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真的很讨厌桔。

起。

桔对生条件非常，土地、坡度、日晒，尤其是温差，0.5度的温度差距就可能成不同的形态和酸度。

☆、第二章 0.5度温差

青空咽了，说不清爲什麽，忍耐着将叫纱织去洗手的念一并咽了去。

看到这些资料时青空还没开始讨厌桔，或者确切来说，令她厌恶桔的那个分岔还没到来，当时的她仍走在纯粹而笔直自我的人生路上，光只专注于脚尖前面一的地方。

那时候为什么会查阅起关于桔的资料呢？青空记不起了，倒是清楚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真是任又苛刻的家伙呢！」她记得自己站在图书馆阅书架边上，一边翻过百科全书的页面，一边想着。

说这镇是荒凉的，它却又自有一生气，周边好几个大鞋厂制衣厂，外来人聚集。由老区往东，便是一派都市风貌，大路，两旁

那天傍晚之后纱织再没跟青空联系。想起这时青空正在书店里行一月一次的库存盘。工作已快到尾声，书店那被书籍挤得满满当当的展示橱窗投来黄昏时特有的金橘黄光线，青空摘镜，慢慢地伸展一僵的肩膀，光扫过一排排靠墙书架和中央的展示柜，然后想起这星期纱织还没给她打过电话。

说这也没什么不正常，她俩本来就不常联络，熟悉程度只比路人甲多知些姓名资料，比网友多了些接而已……不，说起来青空甚至不确定「纱织」是她的本名、昵称还是另一个网名。

「不是说走？」青空的声音不自觉地有。纱织的手指带着烟味，还夹着桔特有的酸。

「突然又想再睡会。」纱织抬青空的，五指顺着脖颈划，另一手搁在她心脏的位置。

房间已经彻底暗了来，只朦胧看见纱织的影站在床尾。又过一会，觉一温贴在自己脚背上，得青空一缩，却被抓住脚踝。

大约半年前，青空第一次来到这个她母亲生成的小镇，当时只觉得繁华而又荒凉：到都是拆迁后又建起的楼，尚未有住迁，便显得空，像一栋又一栋大的布满四方空的墓碑。旁边则是凌的街，小商店将货品直摆到路边上，托车随意停放，人便挤在车、货品之中穿梭，商店后是一片矮的壮的红砖厝——那闽南特有的砖墙红瓦小屋，只是年代久远又建得随意，犬齿错一条条小巷暗，迷一样，青空试过在里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绕来。

南方小镇的冬天，再怎么冷，也不到呵气成霜的程度。青空将手里的大衣穿上，一双手拢在衣兜里。她一直庆幸自己没生在北方，否则依她的寒畏冷恐怕熬不过冬季就要夭折。

那么大的力气。青空皱眉挣了没挣开，便也罢了，由着纱织的手顺着脚踝一路往上攀爬，小、膝骨、大、骨、腰肢、侧、锁骨、颈项、耳、脸庞，一路地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