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这样的发廊，几乎遍及各个街巷，虽然招牌上写着理发、洗、

之类的字样，其实里面连把剪刀都没有。大家都知，这里就是去直接谈价钱，

然后就事的那地方，一般在５０到１００块钱吧。

我坐车里着一「５５５」，这时我看见刘局从租车上来，躲躲闪闪

地了那间发廊。我拿起电话拨了１１０，说某某巷有人打架，要人命了。

然后又给晚报线打了个电话，说这里有个领导P　C　现纠纷，打起来了，连公

共安全专家局的都来了。最后我又给阿飞打了个电话：「上吧，就是那个镜

的胖。」

十七

不一会，我看见阿飞和另外一个家伙，气势汹汹的冲那间发廊，一会里面

就吵了起来，我听见阿飞在喊：「我电话啊，你嫖了我女朋友不给钱，又跑这

来了！」然后里面就传来「辟哩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这时就看见，阿飞他们俩

追着刘局跑了来，刘的镜也不知飞哪去了，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

整个脸也一片模糊。

奇怪的是，pol.ice　竟然还没新闻线的记者来得早，记者都到了好一会，

警车才缓缓地拐巷来。巷里闹得一踏糊涂，阿飞他们俩把刘局放倒在地，

正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的痛快，这俩小手真够狠的。pol.ice　现后把他们都

给拷了起来，刘局也被两个pol.ice　从地上拖起来，架着上了车。

这时我开着车走了，然后给振彪打了个电话，问他：「他们都被带去了，

两个兄弟不会有事吧？」

他说：「治安案件而已，没多大事，我上打电话保他们来。」

今天心很，我开着车在城里转到晚上七、八钟后才回家。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被前的一幕吓了一，红的油漆像血一样，

在我家的门上涂着「破鞋」两个字，虽然周围已经被收拾过了，但仍可看到有被

泼过屎的痕迹。我掏钥匙，正要打开门，突然对面的邻居门开了，老李探

来看我，我回对他微微一笑，他也尴尬地笑着，缩了回去。

家里黑漆漆的，我看到她的鞋摆在门，知她在家里，不过我没想到她

会坐在黑暗中的客厅里，她突然说：「你回来了。」

我吓了了一，打开灯，看见她面无血地坐在那里，脸上还有一个很清晰

的掌印，原本一乌黑亮丽的发，也糟糟的。我当然可以想象得到这是谁的

杰作，但我没想到这个女人行动会如此神速。

我一个手里拿着公文包，一个手里拿串钥匙，站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他，她

也那样看着我。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里静得奇，我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日光灯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

看不到一血，她咬着自己的嘴，忍着不让泪注来，结婚这几年我

从没看到过她这个样。

我不会心疼的，因为我的心、我的都已经死了。自己酿的苦酒，就要自己

喝，了错事，当然也要自己承担后果，这样才公平。看着她的样，我心里

说不的舒服，因为我知，我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十八

「所有的事你都知了，是不是？」她仍坐在那里看着我，泪却再也忍

不住，一个劲地往掉。

女人总是喜用泪来征服男人，如果在此以前，我也许会一只手扶着她的

肩膀，一只手来为她掉泪，而现在不会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掏一支香烟，放嘴里，着，我使劲了一，把

烟全吞了肺里，然后让它一丝丝地从嘴里、鼻孔里游来。

她说那次他在单位里突然到了，而我又差去了海南，是他把她送到医院

里去的，之后又给了她许多无微不至的怀。她说我平时只知忙自己的事，把

她冷落在一边。她说自从他们有了第一次后，她一直生活在自责之中。她说，他

知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求我原谅她。